第29章
【1】刃七：所以該死的是我？？
沈歸堇抹掉眼淚，質問道：“難道不是嗎？如果按害人的數量來算，我哪裡比得上你？你才是真的狠心啊。”
“那個侍女，我還因為害怕多生事端，留了她一命！真是後悔，考慮那麼多乾什麼？我應該直接打死她！”
冷風吹過，臉頰的發絲剛剛揚起，就被刀鋒斬斷。
“你想死？”
“你看，隻要讓你不悅，你就可以隨時動手殺人。”沈歸堇沒躲開，陰沉沉的目光，透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刃七，你比我還狠毒。”
“你！”刃七說不過她，將劍下壓了幾分，殺意磅礴，“別以為我不敢動你，隻需要剜你的眼睛時，一個不小心，你就會死於‘意外’，沈歸堇，你想試試？”
“那你現在就可以剜了。”
她冷眼相待：“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會怕嗎？倒是你，殿下的懲罰，可要好好受著。”
刃七眼神更加冰涼。
他現在的確不能動這個人，但是……他知道她在意什麼。
“看來你是真的不在乎生死，那好，我不動手。”
劍光閃爍，幾乎劃過沈歸堇的脖子，最後歸於劍鞘。
“你的所作所為，相信沈三少會很想知曉。”
如果她不在意沈知玉，也就不會那麼著急給沈知玉帶口信了。
果然，這話一出，剛才麵對死亡都無所謂的少女，眼中頓時閃過驚慌。
“等等！你別……”
刃七一閃身，連個衣角都沒讓她抓到，人已經到了窗邊。
“不要！”她近乎尖叫，“刃七，別這樣，不可以讓三哥知道，他會很失望的，他……他不喜歡這樣的我。”
刃七居高臨下，什麼也沒說。
“我、我說實話。”
少女跌跌撞撞跑過來，緊緊抓住他的手臂，生怕他不見了。
刃七抽了下，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力氣，竟然沒抽動。
“剛才我是為了氣你，故意那樣說的，對不起，我知道你是為了保護殿下而提劍，你斬殺的隻有刺客、宵小，沒有無辜之人。”
刃七無動於衷。
沈歸堇低下頭，終於說出了真相：“那個被我鞭打的侍女，是五皇子的人。”
“什麼？！”
“前世，在不久後，殿下就會查出，這次秘密去蒼南山，卻被刺客襲擊，是此侍女給五皇子通風報信的緣故。”
刃七心中驚濤駭浪：“這不可能，東宮裡的人，底細都被查得乾乾淨淨！”
“若是她在東宮埋伏了多年，一直本分，什麼也沒做過呢？”
這……
五皇子的人，在東宮潛伏多年，隻為找到最佳的時機，對殿下下殺手……
並非沒有可能。
“既然如此，你更不該對她動手，這樣隻會打草驚蛇。”
沈歸堇笑了聲：“打草驚蛇？我隻是聲名狼藉、驕縱任性的廢物小姐，因殿下念及舊日情誼，才允我暫住於此，我打她不過是野心膨脹，不知天高地厚，和殿下有什麼關係？”
“你……早就想到了這點？”
沈歸堇點頭，緊接著道：“你不知道，前世，客棧裡突然襲擊的刺客，讓殿下遭了好大的罪！後來我認識他的時候，他甚至不能在外停留超過一刻，夜夜疼痛難忍，無法入眠，就連進食，也隻能吃兩口就吃不進去了……”
“這一切都是那個女人害的！我從知道她的名字起，就想狠狠教訓她！”
“五皇子我惹不起，一個侍女，我還不能動手了嗎？”
刃七愣住，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的目光染上了些許難以理解，“你不惜抹黑自己的名聲，瞞著殿下演這出戲，就隻是為了給殿下報仇？”
殿下若是自己動手，肯定會被五皇子懷疑。
但沈歸堇就不一樣了。
“算不上。”沈歸堇悶聲道：“隻是看見殿下難捱的樣子，我就生氣，心悶，如今有機會教訓罪魁禍首，恨不得殺了她才好……她就和沈明灼一樣，是個禍害，是一切痛苦的來源，憑什麼殿下因為她飽受苦楚，她卻能若無其事、好好活著？”
少女的情緒真實而熾烈，因為自身的經曆，她更加共情這種痛苦，並為對方而憤懣，報仇的火焰沒有吞噬她，卻也真切改變了她，讓她無法忽視身邊人的痛苦根源。
她說刃七狠毒，其實也隻是傷心於刃七說她被二哥推下懸崖，是咎由自取。
這不亞於在她心頭割肉，痛不欲生。
刃七：……所以其實是我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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