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1】誰也不能傷害妹妹
“……知玉，別開這種玩笑了。”
沈知玉偏頭，清潤的眸子和他對視：“是玩笑嗎？”
“……”沈無渡。
他小瞧了這個弟弟，從昨晚對方出現在山頂開始，他就應當知道，瞞不過他。
可現如今，如何解釋都不重要了。
沈無渡壓下不願意承認的慌亂，溫聲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推斷，但是，知玉，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明灼正躺在屋裡，正躺在你麵前！你不是說過，你有愧於明灼，要好好照顧她嗎？先別管什麼小堇不小堇了！”
沈知玉看似詢問，其實一直在用餘光觀察沈無渡的表情。
但越看他心越沉。
二哥那近乎自虐般的愧意，不僅對於妹妹，也對於他。
如果小堇沒事，那為了不讓他擔心，二哥一定會安慰他，透露小堇的消息。
可是……沒有。
他不再去提小堇。
“你真的……親手殺了她？”
沈知玉緩緩低下頭，凝結的寒冰融化，熱氣上湧，眼尾殷紅。
二哥，你知道你所殺死的，對你而言，是多麼珍貴、獨一無二的寶物嗎？
“知玉！”沈無渡提高了聲音，語氣裡也染上了幾分嚴肅怒意：
“你今天是怎麼回事？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親妹妹，沈明灼！她就躺在屋裡，奄奄一息！而讓她差點死掉的，就是你口中的小堇！”
“沈家虧欠了明灼十三年，而沈歸堇，該叫她胡歸堇，不過是一個導致明灼流浪十三年的罪人罷了！她不給明灼磕頭賠罪，還設計殺害她，這種女人，就算真的死在雪山裡，也隻是大快人心！”
“隻盼她死了，屍體被野狼分食，死無全屍才好！”
沈知玉猛地攥緊拳頭，“夠了！”
“你才是夠了！認清現實，你該在意的是明灼！別再被胡歸堇的虛情假意騙了！她喊你哥哥，隻是因為，貪慕永昌伯府的虛榮罷了！”
“不是這樣！”沈知玉忍無可忍，貪慕虛榮？
那小堇前世為什麼主動讓位，離開上京？
又為什麼在人人對伯府避之不及時，跑回上京，為所有人收屍？
那時候沈明灼在哪？
“知玉，這麼天真，可無法在爾虞我詐的官場中生存。”
高上許多的少年，抱臂冷笑，居高臨下，仿佛自己早已看透：
“你好好想想吧，關於胡歸堇，我遠比你看得清楚，一個沒有沈家血脈的賤女，在知曉自己的身份後，還抱著你撒嬌，有什麼肮臟心思，哼！說出去真是讓人想吐……”
他還沒說完，重重的拳頭，打在他的臉上！
沈無渡踉蹌後退兩步，就見沈知玉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
“血脈不是評斷家人的唯一標準，別再詆毀小堇了，否則，你會後悔一輩子。”
沈無渡瞳孔縮了縮，很快又嗤笑起來，壓抑著怒氣：“我有什麼好後悔的？明灼才是我的妹妹！是你執迷不悟！”
沈知玉從他身邊走過，大步離開，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沈無渡擦了下嘴角的血，“我有什麼錯？？是胡歸堇傷害明灼在先！她歹毒虛偽，死不足惜！！”
呢喃了兩句，黑發少年靠在廊柱下，眼神漸漸冷漠又瘋狂。
“就算你蠱惑了知玉又怎樣？胡歸堇，明天整個上京都會知道永昌伯府鳩占鵲巢的假千金，心思狠毒，殺害真千金的事！”
“爹娘那裡，我也會拿出無可動搖的證據，你的姓會被收回、罪會被記錄在冊，哪怕僥幸活下來，也一無所有。”
“你就以胡歸堇的名字，不論生死，永遠釘在恥辱柱上，給妹妹賠罪吧！”
誰也不能傷害妹妹。
誰也不能奪走妹妹的東西。
誰敢傷害明灼，他就除掉誰。
……
三日之後。
一輛低調樸素的馬車，駛進了上京城內。
駕駛的馬夫把頭上的厚實帽子取下，眯眼看了眼天空，笑出聲：“終於放晴了啊，今天的天氣真不錯。”
每年初雪降臨時，都是他最繁忙的時刻，有時候一連一個月都回不了家。
但是，這卻也是生意最好的時候，他每年都在盼著初雪降下。
“客人，上京已經到了，您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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