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誤入鬼門關
我爸和小胖爺爺奶奶聽到這個聲音，都覺得莫名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到底是誰。眾人轉頭望去，屋裡隻點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看不清門外人的模樣，隻能看見一道模糊人影。
等到來人慢慢走進屋，走到我房間門口，小胖爺爺才試探著喊了一聲：“老祝，是你嗎？”
我爸也跟著喊：“爸！”
這人點了點頭，嗓音沙啞：“是我。”
小胖爺爺和我爸激動地追問外公，這些年都去了哪裡。外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開口說道：“先救孩子要緊。”
接下來，故事轉為外公的視角。
外公先對小胖爺爺說：“老肖，你帶著國強他們先去你家住一晚。我有辦法救小陽，明天小陽就沒事了。”
小胖爺爺沒有多問，他信得過外公，知道外公自有道理。
外公又對我爸吩咐：“國強，背上秀蘭，先去你肖叔家住一晚，小陽明天就沒事了。”
我爸擔憂地深深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轉身背起我媽，跟著小胖爺爺一行人離開了。我爸願意相信外公，當初外公便能預知我會癡傻，後來又助我清醒，他心裡清楚，外公絕不是普通人。
等眾人走遠之後，外公把我翻轉過來，褪去我的上衣，取出那黑沉沉的五秧針，在我的後背與頭頂落針。紮下十幾針後，外公便坐在房間的凳子上，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外公才將針一一拔下，再把我翻回來，蓋好被子。此刻，我臉上的青黑色已經褪去，七竅也不再滲血，隻是臉色依舊慘白。
外公起身走到外麵火塘邊，用水盆從水壺裡倒出熱水，摻了些冷水，拿毛巾蘸濕，輕輕擦乾淨我臉上殘留的血跡。
就在這時，我的意識仿佛脫離了身體。我睜開眼，發現自己置身在長長的隊伍之中，人群正緩慢向前挪動。我滿心疑惑：我這是在哪裡？
我四處張望，天空漆黑一片，可視線卻異常清晰。前方的隊伍綿延很長，所有人都朝著一座巨型牌坊樣式的建築走去。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我本想問問身旁的人，這裡是哪裡，我們又要去往何處。可無論我怎麼開口詢問，身邊沒有一個人搭理我，全都低著頭默默往前走。
我心裡越發焦急，這群人不停前行，我追著反複問話，始終無人應答。眼看快要走到那巨大的牌坊跟前，我直接伸手攔住一個衣衫破爛、打滿補丁的人。我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他始終垂著頭，看不清麵孔。
我開口問道：“大哥，請問這是哪裡啊？”
那人緩緩抬起頭。當我看清他模樣的那一刻，嚇得“媽呀”一聲，連連向後跳出好幾米。隻見他麵色鐵青，麵部浮腫，兩顆眼球懸在眼眶外晃來晃去，長長的舌頭拖在嘴外。這時我才留意到，他的後腦勺凹陷下去，像是被重物狠狠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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