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江城秋季漫展開幕，次元衣櫥小隊壓軸登場
電話那頭，秦明的聲音焦急萬分。
“陸老弟，場地協管被錢多多買通了！”
“你們的黃金展位被臨時調換，現在被塞到了漏水的地下室通道！”
“連貨梯都不讓你們用！”
車廂內死寂了一瞬。
白桃桃氣得一把扯下粉色痛服的兜帽。
她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瘋狂敲擊。
她要登大號發微博，直接手撕主辦方的黑幕。
一隻溫熱的大手蓋在了她的手機屏幕上。
陸沉按住白桃桃的手腕。
他直接掛斷了秦明的電話。
陸沉看著車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霓虹燈，輕笑了一聲。
“地下室？”
“沒關係。”
陸沉鬆開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
“明天隻要你們兩個走出來。”
“哪怕是站在垃圾桶旁邊。”
“那裡也是全場的中心主舞台。”
次日清晨。
江城國際會展中心外人山人海。
數萬名二次元愛好者和攝影師將廣場圍得水泄不通。
空氣中彌漫著廉價發膠和汗水混雜的味道。
一號館正大門。
趙天宇和錢多多包下了最核心的黃金展位。
三層樓高的巨型LED屏幕循環播放著皇朝會所的Logo。
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震得地板都在發抖。
趙天宇穿著一身高定西裝，站在高台中央。
他身後，站著十二個花重金請來的網紅嫩模。
嫩模們穿著暴露的塑料Cos服，在台上搔首弄姿。
廉價的人造革反射著油膩的賊光。
裙擺邊緣甚至能看到沒剪乾淨的線頭。
硬邦邦的塑料道具散發著刺鼻的化學膠水味。
台下的人根本不在乎質感。
幾百名舉著長焦鏡頭的攝影師擠在最前排。
閃光燈像機槍一樣瘋狂閃爍，貪婪地捕捉著嫩模們大麵積裸露的皮膚。
錢多多站在展台側麵，看著平板上的直播數據。
“同城熱度第一了！”
錢多多衝著趙天宇比了個手勢。
趙天宇得意忘形地拿過麥克風。
他走到舞台最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黑壓壓的人群。
“昨天網上有人吹牛，說自己有全網唯一的絕版神裝。”
趙天宇的聲音通過場館的巨型音響傳遍每個角落。
“結果今天開幕，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估計是付不起展位費，正躲在哪個漏水的地下室裡哭呢！”
台上的嫩模們配合地發出嬌滴滴的哄笑。
台下的觀眾也跟著爆發出陣陣嘲弄的笑聲。
整個一號館的流量，全被趙天宇的展位死死吸住。
同一時間。
一號館最偏僻的廢棄側門通道。
這裡連一盞裝飾燈都沒有，空氣中透著一股黴味。
陸沉單肩背著攝影包，步履平穩地走在最前麵。
他身後跟著兩個全身裹在黑色天鵝絨鬥篷裡的人影。
巨大的兜帽和垂到胸前的黑紗，將她們遮得嚴嚴實實。
蘇淺淺緊緊攥著鬥篷的內襯。
手心裡全是冷汗。
前方主展館傳來的聲浪，像海嘯一樣拍打著她的耳膜。
她甚至能聽見趙天宇在麥克風裡的嘲笑聲。
“沉哥……”
蘇淺淺的聲音有些發顫。
“人太多了。”
白桃桃也悶在鬥篷裡煩躁地跺了跺腳。
“熱死我了，我們直接衝過去把趙天宇的台子掀了！”
“省點力氣。”
陸沉停下腳步。
他站在了C區通道的一個十字交彙口。
這裡沒有任何地毯，腳下是灰白色的粗糙水泥地。
左手邊半米處，甚至還立著一個綠色的分類垃圾桶。
距離趙天宇的黃金展台，隔著整整五十米的距離。
這是一個絕對不會有人多看一眼的視覺死角。
“就這裡。”
陸沉把攝影包扔在地上。
他掏出單反相機，把背帶纏在右手手腕上。
沒有布置反光板。
沒有架設補光燈陣列。
他抬頭看了一眼會展中心天花板上那幾盞慘白的工業照明燈。
“站到那條紅線上。”
陸沉指著水泥地上的一道消防警示線。
蘇淺淺和白桃桃依言走上前。
前方的聲浪越來越大，趙天宇還在台上煽動著觀眾的情緒。
蘇淺淺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陸沉舉起相機。
鏡頭對準了那兩個黑色的輪廓。
“淺淺。”
陸沉的聲音穿透了周圍的嘈雜。
“把他們全部當成空氣。”
“隻看我的鏡頭。”
蘇淺淺深吸一口氣。
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底的怯懦被一抹冰冷的死寂取代。
陸沉的手指搭在快門上。
他抬起左手。
在半空中打了一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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