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指尖劃過蝴蝶骨，幫蘇淺淺調整微距鏡頭
二樓試衣間外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陸沉屏住呼吸。
他單膝蹲下身。
視線平齊的位置，正好是溫知夏腰側那條卡死的隱形拉鏈。
金屬拉鏈齒死死咬著一截黑色蕾絲。
那是女教授最貼身的防線。
溫知夏雙手捂著臉，根本不敢看陸沉的眼睛。
她繃緊了雙腿，渾身都在發抖。
“放鬆。”
陸沉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他伸出雙手。
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深藍色的百褶裙布料。
右手精準地捏住拉鏈的金屬滑塊。
指尖隔著一毫米的距離，穩穩避開她溫熱嬌嫩的腰側肌膚。
沒有任何多餘的試探。
陸沉右手拇指猛地發力往下一壓。
“哢。”
一聲輕微的脆響。
錯位的金屬齒輪被強行撥正。
那截黑色蕾絲完好無損地從拉鏈軌道裡滑了出來。
陸沉順勢將拉鏈往下一拉到底。
“解開了。”
他立刻站起身，毫不拖泥帶水地轉過身去。
背對著試衣間。
溫知夏如蒙大赦。
她手忙腳亂地脫下那套讓她社死的JK製服。
一把抓過旁邊的卡其色風衣，死死裹住自己成熟豐滿的身軀。
她的耳根紅得發燙。
連係腰帶的手指都在打結。
“陸沉同學……今天的事，你千萬別說出去。”
溫知夏的聲音細若遊絲。
“我什麼都沒看見。”
陸沉背對著她，回答得乾脆利落。
溫知夏咬著下唇，從風衣口袋裡掏出幾張百元大鈔，壓在旁邊的櫃子上。
“下周三下午沒有課。”
“我……我預訂一套古風旗袍的拍攝。”
說完這句話，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副教授拉開磨砂門。
落荒而逃。
高跟鞋踩在木樓梯上的聲音越來越遠。
一樓大門傳來關門的輕響。
陸沉轉過身，看著櫃子上那幾張鈔票，搖了搖頭。
他把那套JK製服收進恒溫櫃。
下午兩點。
蘇淺淺準時推開了“次元衣櫥”的大門。
她已經提前在學校宿舍洗過頭，素麵朝天。
今天她來履約。
補拍《若娜瓦》剩下的十張特寫鏡頭。
“上二樓，衣服在老位置。”
陸沉拋給她一把鑰匙。
蘇淺淺熟門熟路地跑上樓。
十分鐘後，她換好了那套暗金色的神明禮服。
陸沉推開二樓攝影棚的隔音門。
為了今天的微距特寫，他已經提前布置好了場地。
四個半米高的環形補光燈擺在房間四角。
正中央放著一台大功率超聲波造霧機。
冷白色的乾冰霧氣貼著黑色天鵝絨地毯翻滾。
整個攝影棚宛如神明降臨的雲端聖殿。
“站進去。”
陸沉指了指霧氣最濃的中心點。
蘇淺淺提著暗金色的裙擺，小心翼翼地走到燈光陣列中央。
陸沉拿起單反相機，換上了一顆頂級微距定焦鏡頭。
“今天不拍全身。”
“隻拍臉，拍眼睛，拍情緒。”
陸沉站在兩米外，舉起相機。
“我要神明憐憫眾生的感覺。”
“想象你腳下是萬丈深淵，芸芸眾生在向你祈求。”
蘇淺淺深吸一口氣。
她努力板起臉，學著動漫裡那些高冷角色的樣子。
下巴微抬，眼神往下掃。
陸沉看著取景器。
按了一下快門。
“不行，太假了。”
陸沉放下相機，直接點出問題。
“你現在像個被罰站的小學生。”
蘇淺淺臉一紅，趕緊調整呼吸。
她再次看向鏡頭。
但隻要一想到鏡頭後麵是陸沉那雙深邃的眼睛。
她的心臟就開始狂跳。
“沉哥，我……我有點控製不住。”
蘇淺淺咬著嘴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剛營造出來的一點高冷氣場瞬間破功。
“抱歉，我一和你對視就想笑場。”
她有些懊惱地揉了揉臉頰。
陸沉把單反掛在脖子上。
“不用硬撐高冷。”
“神明的憐憫，本質上是一種絕對的距離感。”
陸沉邁開長腿。
直接走進了翻滾的白色霧氣中。
他沒有停在安全距離外。
而是徑直走到蘇淺淺麵前。
一步之遙。
蘇淺淺愣住了。
她聞到了陸沉身上乾淨的皂香。
“別看鏡頭了。”
陸沉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
“看我。”
蘇淺淺下意識地抬起眼眸。
陸沉抬起右手。
微涼的食指輕輕挑起她尖俏的下巴。
蘇淺淺渾身一顫。
呼吸瞬間亂了節拍。
“角度不對。”
陸沉的左手繞過她的身側。
溫熱的指尖直接貼上她後背裸露的蝴蝶骨。
《若娜瓦》的後背是大麵積的鏤空設計。
陸沉的手指沒有任何阻擋，結結實實地觸碰到了她細膩的肌膚。
蘇淺淺的後背猛地繃緊。
一陣強烈的電流順著脊椎直衝大腦。
“往後仰。”
陸沉的指尖在她的蝴蝶骨上輕輕施加了一點推力。
蘇淺淺不受控製地順著他的力道仰起頭。
陸沉順勢往前跨了半步。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鼻尖對著鼻尖。
中間甚至不到五厘米的距離。
蘇淺淺能清晰地感覺到陸沉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鼻尖上。
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的防備、偽裝、羞澀，在這一刻被曖昧瞬間擊碎。
陸沉那雙黑沉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像是一個漩渦。
要把她整個人吸進去。
蘇淺淺的心跳快到了極點。
這種緊張、夾雜著隱秘渴望的複雜情緒，逼得她眼眶發酸。
水汽在眼眶裡快速彙聚。
一滴晶瑩的淚水，毫無征兆地從她眼角滑落。
就在淚水墜落的瞬間。
環形補光燈的光暈完美地倒映在她的瞳孔和那滴眼淚上。
她眼底的情緒不再是女大學生的青澀。
而是那種被情感拉扯到崩潰邊緣的破碎感與悲憫。
陸沉的右手依然捏著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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