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漂泊者家屬院
華夏，京城，漂泊者家屬院256號別墅前。
林遠山和梁玉蘭從黑色商務車前走下來，站在門口，抬頭打量著眼前的房子。
兩層小樓，米白色外牆，深灰色屋頂，門口種著一排修剪整齊的冬青。
比起北方小城那棟牆皮剝落、樓道燈忽明忽暗的老樓，這裡像另一個世界。
梁玉蘭有些緊張。
“這……真是給咱們住的？”
“林叔，梁姨，這棟房子就是你們以後住的地方了。”
陳徐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後備箱幫忙提行李：“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聯係我。”
林遠山受寵若驚，連忙擺手：“麻煩了同誌，我們林舟也就是給國家做了點貢獻而已，住這麼好的房子……”
“林叔，您就別推辭了。”
陳徐笑著把行李遞過來：“林舟現在算是國家的英雄呢，國家自然不會讓英雄的家人受苦。”
他指了指周圍幾棟同樣的別墅：“這些都是漂泊者的家屬，平時可以多聊聊天，交流交流孩子們的近況。”
林遠山和梁玉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知所措。
陳徐推開門，領著他們走進客廳。
“房子裡為你們安裝了最新的直播係統，你們可以更方便地查看林舟在無儘星海的情況。”
告別陳徐之後，林遠山和梁玉蘭站在客廳裡。
這座別墅裝修不算豪華，但乾淨溫馨。
沙發是暖灰色的，茶幾上擺著一盆綠植，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
廚房裡鍋碗瓢盆一應俱全，冰箱裡甚至備好了幾天的食材。
“這……這也太好了。”梁玉蘭摸著沙發扶手，聲音發顫。
林遠山走到電視前，拿起遙控器按了兩下。
屏幕亮起來，華夏各大漂泊者的實時直播界麵跳了出來。
他翻了翻，找到林舟的直播間，畫麵加載出來。
畫麵裡，林舟正蹲在一片灌木叢前，小心翼翼地摘果子。
他渾身是泥，襯衫袖子卷到胳膊肘，手背上全是劃痕。
林遠山看著兒子那張曬得乾裂的臉，鼻子一酸。
梁玉蘭湊過來，看見畫麵裡林舟的模樣，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這孩子……瘦了。”
她伸手摸了摸屏幕，手指落在林舟的側臉上，像是想隔著屏幕把他臉上的泥擦掉。
“當時說什麼我也不願意林舟報名參加漂泊者的選拔。”
梁玉蘭的聲音哽咽了：“老大已經走了……我不能再沒有林舟了。”
林遠山沉默著，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大兒子犧牲那年，梁玉蘭哭了整整一個月。
後來林舟偷偷報了名，直到選拔結果出來才告訴他們。
那天梁玉蘭氣得三天沒跟兒子說話，可名單已經定了，再說什麼都晚了。
“他哥要是還在，看見林舟現在這樣，肯定也高興。”林遠山安慰道。
梁玉蘭沒有接話，隻是看著屏幕裡林舟把一顆藍瑩瑩的果子收起，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神情。
相比住在這個溫暖舒適的大別墅裡，她更希望能和自己的兩個兒子一起，在之前那個老舊的小區裡團聚。
但她也知道，那個家，再也回不去了。
……
與此同時，北方小城，501室。
王大媽站在廚房裡，眼睛盯著窗外。
從昨天下午開始，她就沒見林遠山家的燈亮過。
今天早上那輛黑色商務車來過之後，502室的窗戶就一直黑著。
“難道是搬走了嗎？”
她嘀咕了一句，把鍋鏟往鍋裡一摔。
“肯定是搬走了！”
她早就猜到了，前兩天國家的人一趟一趟往林遠山家裡跑，送魚送果子，還開著那種一看就不簡單的車。
她就知道，林家這是要發達了。
“什麼命啊這是……”王大媽把炒好的白菜盛出來，端到客廳茶幾上。
桌子上隻有兩碗米飯，一碟鹹菜，一盤清炒白菜。
王超窩在沙發裡，手機橫在麵前，正打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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