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親也親了”
“我不走。”傅斯湛不知道她怎麼了，輕輕拍了幾下她摟在自己腰上的手，“真的不是難受？”
溫瓷抱著他不鬆手，輕聲說道：“不用叫醫生過來，我哪裡都不疼，就是做了個夢，心臟很不舒服。”
傅斯湛聽她語氣不像是在強撐，便把手機放回去。
捏住她的手腕，示意她鬆開，溫瓷乖乖鬆手。
傅斯湛轉過身來，看向坐在床上手足無措的女生，眼角還殘留淚痕，他心口一軟。
白天那點氣跟著散了個乾淨。
“夢到什麼了，哭成這樣？”
不問還好，一問溫瓷就有些忍不住，瞬間心口泛酸，眼淚跟著往下掉。
這麼能哭，傅斯湛都擔心她會脫水。
“這麼委屈？”傅斯湛輕輕蹙眉，總不能是因為白天讓她上課的事情就哭成這樣。
他靠在床頭，長臂一伸，把跪坐在麵前的人摟進懷裡，低聲問道：“和我說說？”
深夜寂靜，月光清冷，臥室燈光昏黃溫馨。
溫瓷剛做了夢，正是缺乏安全感的時候，她緊緊依偎在男人懷裡，聞著他身上令人心安的雪鬆香氣。
“夢到了我第一次對大漆過敏的時候。”
“那時候我18歲，書鏡姑姑在我成年後第一次帶我去了京大文物修複係，那天正好有一批漆盒，我好奇便碰了一下，結果第一次過敏反應嚴重，臉腫得像豬頭。”
“你不許笑...”溫瓷先發製人地出聲。
“沒有笑。”傅斯湛無奈，她剛夢中哭完，他現在笑不是傷口上撒鹽嗎，想了想低聲說，“應該挺可愛的。”
“結果第二天...”溫瓷語氣一頓，忽地想到什麼，盯著他看。
“嗯？”傅斯湛垂眸看她，手在她手臂上不輕不重地點著，“怎麼了？”
“是你和姐姐的訂婚宴。”
傅斯湛倒是沒什麼印象了，是幾年前的事情，而且他記得訂婚宴並不隆重，隻是請了兩家的家人走了個流程。
“那天我有公務，遲到了十幾分鐘。”傅斯湛回憶了一下，隻記得這件事，當時他很抱歉。
“嗯。”溫瓷點頭，“在你沒到之前，家裡人看見我帶著口罩來就有些不高興，溫歡趁機強摘了我的口罩，嘲笑我腫得像豬頭一樣...當時已經到了好多人，他們都看見我了...”
傅斯湛眼神變冷，他大概知道什麼情況了，以溫家溺愛溫歡那種勁，肯定是不會管的。
“所以那天我就沒見到你？”
“家裡人怕在傅家麵前丟人，就沒有讓我出去，我當時在二樓看完了流程。”
溫瓷仍然記得那天，雖然隻是個小型的訂婚宴，但傅家的流程再怎麼小也是隆重的。
傅斯湛匆匆趕來，長身玉立，姐姐明媚優雅，眾人的恭賀聲此起彼伏，而她卻隻能像個小醜一樣，被藏在暗中窺探。
傅斯湛聽她聲音越來越低，心口五味雜陳，隻是因為不養在身邊，溫家就要這樣差別對待？過敏戴個口罩就丟人了？
“聽醫生的話抹兩天藥，很快就好了。”他低聲安撫著，“這幾天幫你請假，就不去學校了。”
溫瓷輕輕應聲：“但其實在學校裡，對大漆過敏的人天天都有，我也不是很顯眼...”
傅斯湛低笑一聲：“我們不去了，誰讓別人沒我們臉皮薄，又愛哭。”
“我沒有。”溫瓷下意識反駁。
“那剛剛睡覺都能哭醒的是誰？”
溫瓷沉思片刻，慢慢出聲：“我隻是想到被溫歡拽掉口罩時有點丟臉。”
“很多人圍著我，說我本來耳朵就有一隻有問題，現在臉說不定也毀了，沒有人喜歡我以後怕是嫁不出去…”
傅斯湛都覺得聽不下去，更何況是18歲正愛美的小姑娘。
“哪裡嫁不出去了？我反正挺滿意的。”他故意逗弄她，“都哪些人說的，我明天一個一個去找他們算賬好不好？”
溫瓷覺得他這話有些耳熟：“那天結束後姐姐也是這麼哄我的…她還讓人請了醫生來幫我看臉。”
傅斯湛並不質疑溫珠的做事能力和人品問題，不然老爺子也不會選定她聯姻。
他好奇問道：“所以這就是你剛剛醒來就叫我姐夫的原因？”
沒睡醒。
“因為夢裡你們訂婚的場景印象太深刻了。”溫瓷小聲解釋，“你們站在一起很相配。”
相配到會讓她覺得自慚形穢。
“我不喜歡在我妻子的嘴裡聽到我和另一個人很相配。”傅斯湛冷不丁地出聲，語氣認真，“哪怕那個人是你的親姐姐，也不可以。”
傅斯湛知道自己和溫珠是什麼情況，婚前協議都準備得一清二楚。
既然她逃婚了，就相當於合作夥伴分道揚鑣，談不上喜歡也沒什麼厭惡。
“可是我會覺得我不適合做傅夫人...”溫瓷仰頭看他，眼神清澈，臉埋在他懷裡。
甕聲甕氣地開口：“我很多東西都不會，甚至生活習慣和你也不匹配，我還總是惹你生氣。”
說著說著，她眼睛就有些發酸，聲音輕顫，傅斯湛其實對她已經很好了，但她卻總是做的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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