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乖點睡覺”
傅斯湛結束公務回到臥室時，床上的被子鼓起一個小包。
京市今夜有雨，外麵風雨欲來，房間隱隱有涼意。
他檢查了下窗戶，走近，掀開被子上床，旁邊的人睡相很是不佳，整個被子都被她扔到旁邊。
睡裙也跑到了胸口。
傅斯湛往她小腹下麵掃了一眼。
還是淡粉色棉質布料，和成熟性|感不沾邊，她的睡裙也是淺粉色，小貓圖案。
這幾天他已經對這場景見怪不怪，傅斯湛輕歎口氣，明天怕不是要肚子疼。
伸手把她踢下去的被子拉回來，正要蓋到她身前時——
對上了一雙澄澈的杏眼。
溫瓷剛剛其實已經睡著了，聽見走動的聲音後清醒了些，還沒睜眼就察覺到一道有些炙熱的眼神打量著她的身體。
她眼神往下，看見被“撩”到胸口的睡裙，咽了下口水。
弱弱出聲：“明天還要去林家和溫家，今晚不能太累...”
她想到那天在溫家，第二天睡了一覺起來去傅家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腰酸背痛。
手還握著被子的傅斯湛停頓片刻，沉聲解釋：“沒有想做，怕你著涼，幫你蓋下被子。”
溫瓷忽地想到自己的睡相，小聲問道：“那我的睡衣...”
傅斯湛關了床頭櫃的燈，躺下後，淡淡出聲：“問你自己。”
真是丟大人了...溫瓷動作很輕地拉上被子，慢慢沒過頭頂，她到底為什麼會覺得傅斯湛會趁睡覺對自己做什麼事啊。
還沒做好心理建設，被子忽地被人拉下，新鮮空氣灌入身體。
傅斯湛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一會悶暈過去了。”
“你睡覺不脫內衣？”
溫瓷剛從被子裡出來就聽見這句話，直白得過分，她隻是還沒習慣，所以覺得脫了胸|衣沒安全感。
傅斯湛：“我不做什麼，穿著睡覺對身體不好。”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被子裡響起，頃刻，一件淺粉色的小衣被拿出來放在床頭。
溫瓷看向平躺著的男人，傅斯湛倒是睡相極好，像個機器人一樣，她忽地想到什麼，抱著被子慢慢靠近他。
“你怎麼知道？”
傅斯湛淡淡看她一眼，女生臉頰微微泛紅，不知道是剛剛悶的還是害羞。
“生理常識。”
“...”
溫瓷想到剛剛自己的睡相，忽地想到什麼：“那個...你回傅家那天的黑眼圈，是不是因為我啊？”
“你說呢？”傅斯湛終於舍得側過身看她。
他睡眠不算輕，那晚真是被纏醒的，溫瓷整個人像個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地在他身上纏著。
溫瓷覺得很抱歉，想了想出聲：“要不還是分開睡？你白天還要工作，晚上休息不好的話對身體不好。”
話音剛落，一道閃電照亮整個房間，緊跟著是幾聲清脆的雷聲。
溫瓷被驚得肩膀輕顫，不禁往旁邊熱源處縮了下，她不怕打雷，但是這雷聲真像是要劈進來一樣。
她還沒反應過來，一隻溫熱的手伸過來攬住了她的肩膀，兩人之間最後的那點距離被蓋過。
隻有她的手握成拳，隔在兩人胸膛之間。
“不用。”傅斯湛把她剛剛驚慌的表情收入眼中，淡聲拒絕，也沒多說什麼，直接就換了話題。
“結婚前一天，你姐姐找過你？”
溫瓷聞著他身上的雪鬆香，心臟還在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像是要跳出來一樣，好近。
聽見他問，結結巴巴地回答：
“嗯，可能是太久沒見了。”
“她說了什麼？”
傅斯湛隻是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溫珠這京市公認的名媛典範之人不顧一切，然後逃婚。
溫瓷回想了一下：“說我年紀不小了，問我在學校有沒有喜歡的人，還說...”
傅斯湛對上她有些心虛的眼神：“和我有關？”
“沒有。”溫瓷連忙搖頭，“她沒說你的壞話，反而誇了你很多，就說傅家規矩事情多，以後怕是不能常見麵，讓我照顧好自己，沒了。”
說著說著，她語氣漸緩，困意來襲，強撐著回答著。
傅斯湛隻覺溫珠這些話說的奇怪，垂頭對上溫瓷一無所知，甚至困到像是小雞啄米般，下巴都快要落到他肩膀上。
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幾下。
“沒什麼事。”
溫瓷被他拍得清醒一瞬，卻覺得他突然提起姐姐肯定是有什麼事，難不成是那天的事查出了什麼。
她剛要直起身子追問，傅斯湛的大手就把她按了回去，手落在她的頭頂。
“你折騰完明天又起不來。”
這幾天他就沒見過溫瓷能好好起床的，每天都是被傭人三五次才能叫醒。
“乖點，睡覺吧。”
確實已經很晚了，溫瓷隻能作罷。
每次聽到他說“乖”都覺得像是在哄小孩，是平時對聞溪就這樣嗎。
她看傅斯湛沒有放開自己的意思，兩人現在身體側對著，她索性把臉往他睡衣上一埋。
蒜鳥，就這樣睡好了。
外麵大雨傾盆，雨滴打在玻璃上砰砰作響。
溫瓷困得不行，意識消失前，隻感覺到一隻大手在自己後背上一直拍著，掌心溫暖，節奏規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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