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別撒嬌”
溫瓷其實並不覺得悶，在她記憶裡很少有這種親戚長輩聚了滿堂的時候，大多時候都是她和鏡姨兩個人。
但看傅斯湛已經邁開步的樣子，以為是他覺得悶。
“剛剛都說了些什麼？覺得人多我們可以早點回去。”
傅斯湛握著她的手臂，垂眼盯著上麵被壓出來的紅痕，微微皺眉。
溫瓷皮膚白且軟，稍微一點痕跡都很顯眼。
“不用，挺熱鬨的。”
溫瓷說的是心裡話，傅家和她想象中的並不一樣，沒有暗流湧動或者冷嘲熱諷的爭鬥，就像是人丁興旺的普通人家。
兩人走到庭院裡，幾個叔叔家的小孩正在外麵玩鬨，假山旁邊還有座秋千，溫瓷有些好奇。
正欲往前走，手腕還被人攥著，傅斯湛察覺出她的逃避。
“先告訴我說了什麼，知不知道自己耳朵有多紅。”
他想是家裡人查了溫瓷的過往，剛剛直接問了她左耳的問題，溫瓷才這樣子躲閃。
溫瓷想跑沒能成功，想起剛剛長輩們說的話，眼神落在傅斯湛的眼下，除長睫落下的陰影外，果然有些烏青。
傅斯湛迎上她欲言又止的目光，她一雙杏眼水潤澄澈：“看我做什麼？聊的是我？”
這人簡直是打破砂鍋問到底，溫瓷索性破罐子破摔，語速加快地全盤托出。
“長輩們問你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讓你注意身體，不要縱欲...過度。”
傅斯湛沒想到她們之間居然聊的是這種話題，愣怔了一瞬，麵前人便掙脫開他的手，像個兔子一樣溜進了一眾小孩裡麵。
幾個小孩鬨著讓她坐在秋千上，眼神裡全是對這位新表嫂的好奇。
傅斯湛的父親是老大，下麵還有幾個年齡跨度很大的弟弟，所以這群小孩看著年紀小，卻和傅斯湛都是同輩的。
“表嫂，你和斯湛哥哥怎麼認識的呀。”
“你們是一樣大嗎？”
“那你們生的小孩是不是要叫我們小叔叔或者小姑姑啊？”
天真無邪，但每個問題都很致命，傅斯湛都不知道怎麼給這群小孩解釋這場陰差陽錯的婚姻。
溫瓷思索了一陣，神情耐心溫柔，認真一一回答著：
“也是家裡聚會的時候認識的呀，斯湛哥哥比我大幾歲。”她輕笑著逗弄麵前小孩，“問這個做什麼，你才幾歲就想當小叔叔了呀。”
傅斯湛不記得第一次見溫瓷是幾歲了，應當是她還很小的時候，在溫家的宴會上。
小孩們聽見她也叫“斯湛哥哥”一時間覺得驚奇，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
“你怎麼叫哥哥也叫哥哥呀，我媽媽叫爸爸都叫老公的！”
“而且哥哥和妹妹是不能結婚的，嫂嫂你不知道嗎？”
溫瓷沒想到現在小孩說話都這麼直接，向一旁看戲的人投過求助的目光，結果傅斯湛反倒應聲：
“有道理。”
溫瓷眼神嗔怒，不再看他，招呼幾個小朋友一起玩。
看著幾個小孩給溫瓷推著秋千，幾人玩得不亦樂乎，他輕嗤一聲，不禁覺得自己融入不進這群幼稚鬼中。
“不玩了，要進去吃飯了。”
溫瓷說完，就從秋千上站起身來，還沒站穩，幾個小孩推秋千的手沒收住力，不小心打到了溫瓷的腿，她一個踉蹌往前栽去。
“唔——”溫瓷驚呼出聲。
沒有預想之中的疼痛，她被人穩穩接住，鼻息之間都是熟悉又陌生的雪鬆氣味。
傅斯湛長臂一伸，緊緊把人摟在懷裡，看著幾個也被嚇到的小孩，叮囑道：“以後玩的時候要小心點，都進去吃飯。”
“知道了...對不起表嫂。”
溫瓷還驚魂未定，傅斯湛攬著她坐在秋千上，撩起一點裙擺，彎腰去看她露在空氣中的小腿，低聲問道：
“有事嗎？我叫家裡醫生過來。”
溫瓷連忙遮住，搖頭回答：“就輕輕碰了一下，沒什麼事。”
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叫了醫生來的話，那幾個小孩怕是回去少不了一頓罵。
她垂眼整理裙擺時，看見旁邊人乾淨鋥亮的皮鞋上被她踩了半個腳印，她今天穿的還是帶點細跟的鞋，踩上去怕是痛得很。
“姐夫，你的腳...”
傅斯湛輕嘖一聲，擰眉盯她，手還落在她的腰上，沉聲：“一會進去，讓其他人聽見你這麼叫我，怕是不太好。”
“以為我們有什麼特殊愛好。”
溫瓷哽住，從還是少女時，知道兩家的婚約，她和家裡哥哥妹妹一直都叫傅斯湛“姐夫”，習慣終歸是難以忘記。
“換個稱呼。”傅斯湛話音剛落，就看見她耳朵竄紅，像是能滴血一樣。
沒談過戀愛的女生容易害羞，也可以理解。
溫瓷大腦急速轉動，直接叫“老公”嗎，好羞恥，那她不如一頭撞死在這好了，直呼大名，是不是太冒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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