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標題被鏡流砍了
“我能聽到。飛劍破空的鳴動，銳鋒切割的聲響…這些痕跡都會在無形之中流露出劍藝的優劣。”
“就像樂師聽琴，詩人聽韻。劍招變化流轉之間，高明的劍士絕不會留下滯澀的雜音。
“你能在一息間同時控禦六柄飛劍，這等實力在雲騎間也是屈指可數了。”
“哈哈…過獎過獎。”彥卿沒想到鏡流對劍竟有此等看法，說得頭頭是道。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過一意強攻，不知藏鋒…”鏡流頓了頓。
“因此你的劍曲，收尾處多少顯得雜亂了。”
聽聞此言，彥卿也回過神來。
“將軍也評過類似的話，說我的劍洋洋意氣，棱角過盛，想要奪得劍首之名，還欠一分成熟。”
“劍首嗎…”
鏡流被這熟悉的名頭勾起了回憶。
“我記得，那是雲騎中劍術登峰造極之人的頭銜。”
“現在的你，距離劍首還是太過於遙遠了。”
“雲騎都師出有名，你這等技藝。是受誰指點？”
“沒想到大姐姐你也是個賞劍之人…我也不賣關子了，教會我的正是現如今的羅浮景元將軍。”
“將軍…景元。”鏡流低聲呢喃著。
看著麵前的白發女子，回想她的種種行為。
彥卿不由得重新審視起來，她對劍法的了解，遠超尋常武者。
她對將軍的態度，絕非普通仙舟子民該有的敬畏。
更重要的是…
彥卿的目光落在鏡流蒙眼的黑紗上。
從剛才起，她就一直盯著自己身旁這位曾經的雲騎軍。
一個真正的盲人，怎麼可能在這種複雜地形裡行走自如，還能闖入雲騎軍的封鎖中。
彥卿不動聲色地放慢腳步，悄悄改變了方向。原本該通往雲騎駐地的路，被他引向另一條路。
“這條路如此偏僻，不像是通往雲騎駐地的路。”鏡流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平淡。
“快了。”
彥卿笑了笑，那笑容裡沒了先前的熱忱，隻剩下審視。
“我帶你去一個更安全的地方，還包吃包住。”
“幽囚獄，如何？”
鏡流停下腳步，白發在風裡輕輕揚起。她微微偏頭，麵向彥卿。
“嗬…小弟弟，你這是何意？”鏡流輕笑一聲。
“為何突然對我發難？拿人也要有個理由吧。”
“藏頭露尾，形跡可疑。”彥卿長劍橫於身前，劍鋒直指鏡流。
“別以為我是小孩子就好糊弄。你對劍法的了解，還有你的眼睛…根本就能看見吧！”
丹恒站在兩人中間，隻覺得額頭隱隱作痛。
他隻想找到洛黎他們彙合，怎麼莫名其妙就牽扯進了這種局麵？
但他還是握緊了長槍，暗自提起警惕。這個白發女人給他的感覺太危險了，那種從骨髓裡滲出的寒意，做不得假。
“嗬。”
鏡流低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無奈。
“我從沒說過自己眼睛看不見。是你見我黑紗遮眼，想當然罷了。”
她緩緩抬手，指尖搭在蒙眼黑紗的邊緣，卻沒有摘下。
“我來此，隻是為了抓一個人罷了。”
“這種時候來這裡…你也是為了刃？”彥卿劍鋒未動，聲音更冷了幾度。
“刃？這是他現在的名字嗎…”
“嗬…棄身鋒刃，刀劍研心，倒是會挑名字啊。”
“既然你對我起了疑心，那便不必再浪費時間繞彎子了。”
鏡流看向彥卿。
“帶我去見他，小弟弟。你不是我的對手，所以，你也不是刃的對手。有我隨你同行，才不會白白丟掉性命。”
“劍芒未出，怎知勝負高下？勸你別小瞧我的劍。”
彥卿不服氣的還嘴。
“我們都是帝弓的追隨者，何必刀劍相向？不如比試一番，就比誰用劍斬的孽物更多。”
鏡流微微側首，白發在風中輕揚，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
“你要是贏了，我願賭服輸，乖乖就縛，去幽囚獄受審，任由處置。”
“可我要是勝了，你就要和我分享刃的行蹤。如何？”
彥卿一怔，顯然沒料到這鏡流竟主動提出賭約。
但少年人的傲氣讓他無法退縮。
彥卿搖搖頭。
“雲騎不會拿公務做交易，何況…這次比試你也贏不了。”
“嗬嗬…自信是好事。不過劍芒未出，怎知勝負高下，對不對？”
鏡流環視四周，“這兒的孽物怕是被你們倆剿滅乾淨了，不妨換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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