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被標題法了
傳送的光芒散去時，星第一個捂住了鼻子。
“嗚…什麼味道？”
洛黎收起卡帶，環顧四周。他們身處在一條狹窄的礦道裡。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悶得人胸口不適。
遠處隱約傳來礦車軌道的摩擦聲。和上層區那開闊明亮的世界比起來，簡直是兩個世界。
“這差距也太大了吧？”三月七瞪大眼睛，手指在牆壁上抹了一把，全是黑灰。
“上層區雖然冷，但至少還有雪有光。這下麵……差距也太大了吧。”
“這裡是礦坑。貝洛伯格的地髓命脈，全在這裡。”丹恒解釋道。
“命脈？”星從洛黎身後探出頭，灰色的發絲在昏暗的光線下都快變成黑發了。
“那住在這裡的人，不就是貝洛伯格的功臣嗎？怎麼感覺…”
“這裡像是被拋棄了。”
礦道儘頭拐進一片開闊的地下廣場，說是廣場，其實就是幾塊被挖空的地髓礦區硬填出來的平地。
到處搭著破破爛爛的棚屋，鐵皮和帆布拚成的牆壁漏著風。幾個衣衫襤褸的人縮在角落裡，看見四個衣著明顯不屬於這裡的人走過來，連眼皮都懶得抬。
兩個麵黃肌瘦的小孩躲在棚屋後麵，看著列車組的衣著精致，小聲嘀咕著幾人又是上城區來的騙子。
三月七僵在原地，笑容一點點裂開。
“…騙子？”
“正常。”丹恒走到她身邊，聲音壓得低，“下層區被封鎖太久了。在他們眼裡，上層區的人怕是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那可怎麼辦啊！”
就在三月七急得跺腳時，旁邊一條陰暗的小巷裡突然竄出幾道身影。
“喲，肥羊。”
領頭的是個剃著莫西乾頭的流浪者，手裡拎著一根鋼管，身後跟著三個下層區布洛妮婭。
他們上下打量著洛黎四人，目光在星的棒球棍和三月七的相機上停留片刻，最後落在洛黎腰間那枚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金色卡帶上。
“上層區來的老爺小姐們，跑到下層區體驗生活？”
莫西乾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顆的門牙，“正好，兄弟們最近手頭緊。把身上值錢的東西留下，我保你們安然無恙。”
星撇嘴一笑，扭頭看洛黎：“媽，他們是在打劫我們？”
“看起來是的。”洛黎居然笑了，雙手抱胸，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
“貝洛伯格下層區，民風淳樸這一塊。”
“少廢話！”另一個流浪者揮舞著鋼管上前，“快點！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下層區死幾個人，上層區可不會管！”
丹恒長槍一橫，正要上前，洛黎卻伸手攔住了他。
“我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在莫西乾麵前站定，歪了歪頭。
“你們確定要搶我們？”
“廢話！不然跟你聊天啊？”
“行。”洛黎點點頭，右手掌心往上一抬。
“那你們站穩了。”
“什麼…”
話音未落，莫西乾腳下的地麵突然一陣顫動。
整塊地麵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切割成了無數魔方小塊，以洛黎的手掌為中心，開始瘋狂旋轉、錯位、升降。
“落。”
莫西乾隻覺得天旋地轉，腳下的地麵瞬間變成了活物，將他整個人吞了進去。
他的三個同夥同樣沒反應過來，慘叫著被卷入這場地麵的大洗牌中。
下一刻，廣場中央出現四個整整齊齊的人頭樁。
莫西乾和他的小弟們被困在地麵裡，隻露出四顆腦袋在地表上。他們拚命掙紮，但困住他們的地麵嚴絲合縫，連根手指都動不了。
“這、這什麼鬼東西？！”莫西乾嚇得臉色慘白，“怪…怪物啊！”
洛黎走上前，伸了個懶腰。看向周圍人群。
“還有想要打劫的嗎？”
整個廣場死寂了三秒。
那些原本麻木的下層區居民，終於露出了除空洞以外的第二種表情—驚恐。
所有人都盯著那四顆在地麵上亂晃的腦袋，又看看一臉淡然的洛黎，世界觀正在經曆一場十二級地震。
“媽，你招式越來越花哨了。”星點評道。
“確實。”三月七掏出相機，哢嚓一聲給四顆人頭拍了張照，“不過這招確實好酷唉。”
丹恒收起長槍，麵無表情：“下次可以提前說一聲。我以為你要拆了這片礦區。”
“放心，我有分寸。”洛黎笑了笑，轉頭看向那些終於開始正視他們的下層區居民。
“現在，我們能好好說話了嗎？”
“恐怕不行。”
來不及為流浪者的失敗而哀悼了，接下來登場的是…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廣場另一側傳來。
聚集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一個藍紫色頭發的少女大步走來，提著著一柄巨大的鐮刀。
她掃了一眼地上那四顆人頭，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冷笑了一聲。
“這幾個人渣，每天除了偷雞摸狗就是打劫老弱婦孺，活該。”
她走到洛黎麵前，仔細打量。
“但你們，是上層區的人吧？”
洛黎坦然點頭：“是，也不是。我們來自天外，星穹列車。”
“剛剛幫貝洛伯格解決了星核危機，從上層區下來，是為了告訴你們，封鎖馬上就會結束了。”
“封鎖結束？”希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上城區那幫貴族老爺們封了這麼久，現在說結束就結束？憑什麼？憑你們一張嘴？”
希兒強硬的態度，到也在洛黎的意料之內。
“那你想怎樣驗證呢？”
希兒噎了一下。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希兒握緊鐮刀，語氣稍微鬆了一點，但依然充滿戒備，“你們來下層區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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