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長老殿的對峙
翌日，清晨的陽光透過七彩琉璃窗，將武魂殿最高權力機構——長老殿議事大廳映照得金碧輝煌。巨大的圓桌旁，已經坐滿了人影。每一位都氣息沉凝，至少是魂鬥羅級別的強者，其中封號鬥羅也不在少數。他們代表著武魂殿除供奉殿和教皇殿之外，最為龐大和複雜的中立及各方附庸勢力。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聲的緊張。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的會議非同尋常，關乎武魂殿未來權力的走向，甚至可能引發內部的劇烈動蕩。
當千道流率領著四位供奉踏入大廳時，原本低沉的議論聲瞬間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帶著敬畏、探究、審視，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千道流依舊穿著那身樸素的金色長袍，步伐沉穩，麵容平靜，唯有那雙仿佛蘊藏著天空與烈陽的金色眼眸，掃視全場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徑直走向圓桌最前端的主位坐下。
淩玥跟在他身後左側，今日她依舊是一身月白神冕長裙，銀發如瀑，金色的眼眸平靜無波，絕美的容顏上看不出絲毫情緒，仿佛即將到來的風暴與她無關。光翎走在她身側，冰藍色的眼眸帶著慣有的幾分漫不經心，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那眼底深處凝結的寒意。金鱷與雄獅兩位供奉則麵色沉凝，如同兩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分立千道流身後。
四位供奉的入場，本身就代表著供奉殿最強硬的態度。
眾人剛剛落座，大廳入口處便傳來一陣騷動。伴隨著清脆而富有韻律的腳步聲，一道窈窕而威嚴的身影，在數位氣息強橫的長老簇擁下，緩步而入。
正是教皇比比東。
她頭戴紫金冠，身著華貴的黑色鑲金紋教皇長袍，手握寶石權杖，絕美的麵容上帶著屬於教皇的雍容與威儀，隻是那雙眼眸深處，流轉著一絲難以化開的陰鬱與冰冷。她的目光先是與千道流短暫交彙，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火花迸濺，隨即，便如同毒蛇般，牢牢鎖定了坐在千道流下首的淩玥身上。
那目光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審視、敵意，以及一絲……隱藏極深的忌憚。
跟隨在比比東身後的，除了鬼豹、魔熊派係的幾位鐵杆長老外，還有幾位平日裡態度曖昧、此刻卻明顯站在教皇殿一邊的實權長老。其中一位麵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的老者，名為刺血鬥羅，乃是長老殿中資曆極老、影響力不小的一位。
雙方人馬到齊，整個議事大廳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比比東在千道流對麵的主位坐下，她並未立刻開口，隻是用指尖輕輕敲擊著權杖上的寶石，發出篤篤的輕響，仿佛敲在每個人的心頭上。
最終還是千道流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日召集諸位長老，是為澄清近日一些不實傳聞，並就教皇殿昨日遞交的質詢函，做出正式回應。”
他話音剛落，刺血鬥羅便率先發難，他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大供奉，澄清固然重要，但事實勝於雄辯！鬼豹長老隕落，魔熊長老下落不明，皆與聖玥供奉脫不開乾係！同殿相殘，乃武魂殿大忌！此事若不給個明確交代，恐怕難以服眾，寒了天下魂師之心啊！”
他話語看似公允，實則直接將“同殿相殘”的帽子扣了下來。
“放屁！”雄獅鬥羅當場拍案而起，赤發怒張，“明明是鬼豹、魔熊那兩個雜碎先在極北之地伏擊聖玥和老五！死有餘辜！”
“雄獅供奉，請注意你的言辭！”比比東身側一位長老立刻嗬斥，“你說伏擊，可有證據？鬼豹長老已死，魔熊長老不知所蹤，還不是任由你們說？”
“證據？”光翎冷笑一聲，冰藍色的眼眸掃過對方，“老子就是證據！要不是小聖玥實力夠強，現在躺在極北之地喂魂獸的就是我們！你們想要魔熊？好啊！”
他手一揮，那尊巨大的魔熊冰雕再次出現在大廳中央，散發著森然寒氣，那驚恐咆哮的姿態凝固在冰晶中，觸目驚心。
“魔熊在此！有本事，你們讓他開口說說，當初是誰帶著十幾號人，在極北之地設伏！”光翎的聲音帶著譏諷。
魔熊冰雕的出現，讓在場許多長老臉色微變，交頭接耳之聲再起。教皇殿一方的幾位長老臉色也難看了幾分。
刺血鬥羅眼神閃爍，依舊強辯道：“即便如此，也不過是你們一麵之詞！誰能證明不是聖玥供奉先行挑釁，或者下手過於狠辣？鬼豹長老縱然有錯，也罪不至死吧？更何況，魔熊長老已被擒拿，為何還要將其冰封羞辱？聖玥供奉如此行事，未免太過霸道，視我武魂殿法規於無物！”
他巧妙地將焦點從“是否伏擊”轉移到了“處置是否過當”上。
淩玥一直安靜地聽著，此刻，她緩緩抬起眼眸，金色的瞳孔淡漠地看向刺血鬥羅，聲音清越，如同冰泉擊石：
“霸道？法規？”
她輕輕重複了這兩個詞，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刺血長老，若有人欲取你性命，你會與他講法規，論是否過當嗎？”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這個道理，想必在座的各位，都比淩玥更懂。”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凡是被那金色眼眸注視的人，都不自覺地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至於證據……”淩玥指尖再次縈繞起那縷紫黑色的羅刹死氣，那充滿怨毒與侵蝕性的氣息讓不少感知敏銳的長老臉色驟變，“這縷死氣，源自天鬥帝國太子雪清河殿下體內。襲擊太子，意圖顛覆帝國與武魂殿關係的，正是擁有同源氣息的殺手。而其中一人，已被我誅殺，其體內，殘留著教皇冕下的羅刹神念！”
她的話語如同驚雷，在整個議事大廳炸響！
襲擊太子？！顛覆兩國關係？！教皇的神念殘留？！
這指控，比之前的伏擊供奉更加嚴重百倍！瞬間將矛盾提升到了叛國與顛覆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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