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逛家與暗流
光翎的手心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薄繭，微涼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與淩玥體內自行流轉的極致之冰魂力隱隱呼應。被他這般自然地牽著，行走在寬闊無比、雕欄玉砌的白玉長廊上，淩玥心中泛起一絲奇異的感覺。前世的她何曾與異性有過如此親近的接觸，更別提對方還是書中那般遙不可及的人物。
“怎麼樣，小聖玥，是不是比那大殿裡舒服多了？”光翎側過頭，銀發在陽光下跳躍，冰藍色的眸子裡盈滿笑意，像個急於展示自己寶貝領地的孩子。
淩玥壓下心頭那點不自在，抬眼望去。長廊之外，雲蒸霞蔚，無數宮殿群在腳下鋪陳開來，金色的瓦頂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一直延伸到視線的儘頭。更遠處，是整齊的街道、熙攘的人群，整座武魂城如同一個精密的巨構，有序而充滿生機。空氣中魂力濃度極高，呼吸間都感到心曠神怡。
“嗯，很壯觀。”她輕聲回應，這是真心話。親眼所見的震撼，遠非文字描述可比。
“嘿嘿，那是！這邊走，先帶你去咱們住的地方看看！”光翎得到肯定，更加高興，拉著她拐向一條更為幽靜、兩側種滿奇花異草的小徑。
供奉殿所在的區域位於武魂城最高處，自成一體，環境清幽。沿途遇到一些身著銀甲的侍衛，見到光翎，都立刻停下腳步，躬身行禮，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而當他們的目光落到被光翎牽著的、擁有一頭耀眼銀發和絕世容顏的淩玥身上時，則統一變成了驚愕與極大的好奇，但無一敢多問一句。
“別理他們，”光翎渾不在意地擺擺手，湊近淩玥耳邊，壓低聲音，帶著點戲謔，“這群小子就是沒見過世麵，回頭你多出來晃幾圈，他們就習慣了。”他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來一絲微癢，淩玥的耳尖不自覺微微泛紅。
穿過一片靈氣氤氳、有仙鶴徜徉的湖泊，幾座風格各異、卻同樣精致華美的獨棟殿宇出現在眼前。
“喏，看到沒，那座尖頂的，像要戳破天似的，是青鸞那家夥的，悶騷得很。”光翎毫不客氣地指著不遠處一座通體青碧、線條流暢挺拔的建築，“旁邊那個又大又笨重，門口還立著個鱷魚雕像的，就是金鱷老頭的。”
他又指向另一座火光隱隱、仿佛有獅吼隱隱傳來的宮殿：“那是雄獅的，整天搞得熱烘烘的。我的就在前麵，快到了！”
他興致勃勃地介紹著，言語間充滿了對同伴的熟稔與……調侃。淩玥靜靜地聽著，看著這些在原著中有著明確結局的強者們真實的居所，心中那份改寫曆史的決心愈發堅定。
終於，在一處倚靠著小片冰晶樹林的坡地上，一座冰藍色的宮殿映入眼簾。它不像其他宮殿那般威嚴厚重，反而顯得玲瓏精致，屋簷翹角，覆蓋著永不消融的冰雪，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宮殿周圍甚至隱約有細小的冰晶旋風在緩緩舞動，與光翎的氣質完美契合。
“到家啦！”光翎鬆開她的手，快走幾步，推開那扇仿佛由寒冰雕琢而成的大門，一股比外界更加純淨凜冽的寒氣撲麵而來，卻讓淩玥感到異常舒適。
殿內布置並不繁複，簡潔而明亮。牆壁如同冰壁，光滑可鑒人，懸掛著幾幅意境悠遠的雪景圖。家具多以白玉和某種冰屬性木材製成，角落裡隨意地放著一把造型華麗、通體如冰晶般的長弓，以及幾個散落的箭壺。
“隨便坐，別客氣！”光翎招呼著，自己則輕車熟路地從一個冰玉匣子裡取出兩個杯子和一壺冒著嫋嫋寒氣的液體，“嘗嘗我這個，千年冰髓魄釀的，外麵可喝不到。”
淩玥在一張鋪著雪白獸皮的椅子上坐下，接過光翎遞來的杯子。杯子觸手冰涼，內裡液體呈淡藍色，散發著極致的寒意與純淨的能量波動。她淺嘗一口，一股清冽甘醇、直透靈魂的涼意瞬間滑入喉中，隨即化作精純的能量滋養著她的經脈，連體內寒冰劍武魂都傳來一絲歡愉的悸動。
“很好喝。”她由衷讚道，金色眼眸微微彎起。這種純粹由極致之冰屬性寶物釀造的酒液，對她而言確實是難得的享受。
光翎見她喜歡，笑容更盛，自己也仰頭喝了一大口，滿足地哈出一口寒氣，然後在她對麵坐下，手肘撐著膝蓋，身體前傾，冰藍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喜歡就好！我這兒別的不多，這種好東西管夠！對了小聖玥，你剛來，肯定很多不知道的，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我！”
看著他毫無防備、充滿善意的模樣，淩玥心中微暖。她放下杯子，沉吟片刻，決定先從最表層的疑惑問起。
“光翎，我醒來時，似乎感覺到……教皇殿那邊，與我們供奉殿，並非全然一心？”她問得比較委婉，回想起之前千道流提及比比東時，那平淡語氣下隱含的疏離，以及自己剛出大殿時捕捉到的那絲惡意魂力。
光翎聞言，臉上燦爛的笑容淡去了幾分，撇了撇嘴，語氣帶著些不屑和無奈：“哼，你感覺沒錯。那邊那個女人……比比東，心思深得很，總想搞些小動作，把權力都抓在自己手裡。老頭子（千道流）懶得跟她計較，隻要不損害武魂殿根本，都由著她折騰。但我們幾個看她可不怎麼順眼。”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尤其是她手下那幾個長老，像鬼豹、魔熊那幾個，仗著比比東的勢，有時候還敢給我們的人使絆子，煩得很。不過你放心，他們不敢到我們這兒來撒野。”
淩玥心中了然，這與她了解的劇情相符。供奉殿超然物外，擁有絕對武力，而教皇殿掌握行政與對外權力，兩者之間存在天然的權力摩擦。比比東的野心，更是將這種矛盾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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