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漁夫的金魚（10）
莫嘉娜要收拾的東西也不是很多，據她所說，這裡距離城鎮有段距離，也沒有什麼醫生。人們生了小病，往往是自己扛過去。
但，像盧西安這樣嚴重的，隻好坐上馬車，去城鎮的醫生那裡看看。
家裡沒有馬，莫嘉娜托認識的人，租了一輛馬車，她將盧西安拖上後麵，見人還是不醒，歎了口氣。
馬兒在前麵喘粗氣，磨蹄子，沙石揚起來，有些看不清人臉。莫嘉娜跨坐在馬上，回頭囑咐秋樾：
“辛苦你了！”
隨後，她一拍馬屁股，馬兒受了指示，前腿高昂，如飛一般的跑走了。
後麵的盧西安，因車速過快，腦袋在馬車的邊框上撞來撞去，一會兒咚一聲，一會兒啪一聲。沒幾米，頭又流下血絲來。
可惜的是，牠的眼睛還是沒睜開。
唉，厄運專找苦命人呐。
秋樾很感慨，望著二人一馬的身影消失不見，這才悠悠走回屋裡。
今天，她憑借自己的聰明才智，讓屋子裡隻有自己了。
現在就是找線索的時候。
她首先去了盧西安的屋子裡，這裡麵散發著腐爛潮濕的氣息，枕頭上還有些許血跡，應當是昨晚的鐵鍋。
枕頭自不必說，經過男人積年累月的愛撫，上麵凝結了一層厚厚的黃色油斑，秋樾隻是望了一眼，便強忍惡心扭頭。
唉。
這間屋子並不大，除了床，便是床頭櫃，還有一些魚竿魚餌靠在牆頭，牆上貼著幾張藍色海報，大海、必勝什麼的。已經有些年頭，微微卷起。
秋樾走到魚竿麵前，細細觀察。看起來是從市麵上買的，沒什麼可以調查的。
魚餌與秋樾房間桌上的魚餌賣相一樣，都散發莫名香氣。
紅彤彤，亮晶晶，上麵泛著水漬，新鮮無比。秋樾盯了一會兒，感覺很奇怪，胃裡翻湧，嘴裡卻冒口水。
這東西有問題。
她放下了魚餌。
海報一角微微卷起，內裡似乎露出了什麼。她輕手輕腳掀起，裡麵，還有一張紙。
這張紙看起來年份更大，早已泛黃，需十分小心，不然可能會碰個粉碎。秋樾輕輕捏起海報，這才看到裡麵紙張的模樣。
這是一張紀念照。
圖片上，是年輕時候的莫嘉娜與盧西安，圖片上的青年和男青年正笑，看起來青春四溢。
當年的莫嘉娜，比現在還健壯的多。一身黝黑的小麥膚色，體格比旁邊的盧西安整整大了一倍，盧西安在旁邊縮著，倒像個小雞仔。
這張圖片上，莫嘉娜手腕上、脖頸上都有珍珠。尤其是脖子上那顆珍珠，最亮最閃。隔著圖片，也發出耀眼光芒。
可為什麼現在一顆也找不到？
秋樾又闔上海報，回到床頭櫃這裡。
木頭櫃子有些年頭，與這滿屋子的老物件一樣，散發些風霜。有些磕碰，顯露出內裡的木頭色來。
秋樾拽開了上麵的抽屜。
裡麵隻是一些替換魚鉤，在亮閃閃地散發寒光。
她又拉開了第二個抽屜。
這裡麵什麼也沒有，灰塵飛起，有些嗆。
她拉開了最下麵的抽屜。
這裡麵有一些魚骨頭，雪白，看樣子經過了特殊處理，沒有異味，但很詭異。
誰家好人攢一堆魚骨頭啊？？？
秋樾咦了一聲，把抽屜關上了。
她又繞了幾圈，感覺有些累，想坐在床上休息，但想到那些黃色枕頭，又遲疑了。
在乾淨和恢複體力之間，秋樾選擇乾淨地恢複體力。
在有些灰塵的地板，和布滿臟東西的床之間，她選擇坐到地上。
不坐下還好，一坐下，秋樾就發現床的中間有條黑線。
這是什麼？
她上手撫摸，觸感不平。手腕輕微用力，上半層床被打開。秋樾左手支著上半層，右手支著下半層。低頭向下望去——
一張很大、很大的金魚皮。
足以包裹成年人。
保存的很完好，鱗片閃閃發光，即使這間屋子裡現在沒有什麼燈照射進來，它自身也散發出耀眼光芒。魚鱗上的花紋，似乎訴說著這些年的風霜雪雨。
秋樾一眼認出，這便是第一天夜晚，她看到的那條盧金魚的外皮。可是，人怎麼會和魚皮融合在一起？更何況，那天她看到的金魚，是實打實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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