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漁夫的金魚（3）
靠近了才發現，這條金魚的尾巴有些過分的別致。
並非指美麗，而是怪異。
尋常金魚的尾巴，都是金紅色的魚尾閃爍，在水裡好似玻璃起伏，點點金光。而這條向她遊來的金魚，尾巴卻毫無光澤，甚至是人體的肉色。
秋樾莫名一陣惡寒。
說實話，她很久沒看到過人類男性了。她是祝國人，祝國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全女社會。
這就說來話長了。
祝國之前是平等社會，因為牠人不滿於現狀，想要起義，偷走了女性科學家的研究成果，試圖將其它世界的思想灌輸過來，但因失敗，進化為全女社會了。
很不幸，這場運動的策劃者，是她的親哥哥，墳頭草長了得有三米高了。
唉。
家門不幸！
不去想這些心煩的事情，她注視著金魚，在不知不覺間，金魚用貪惏的眼神盯著魚餌，口水四溢。
它距離窗戶很近了。
秋樾忽然想起，規則第二條和第六條其實是相互衝突的。
規則第二條，玩家身份為漁人，白天出門，晚上不要出門。
規則第六條，半夜出門可能會遇到一些小驚喜。
如果第六條不是反諷，那麼可能說明那一頁規則是兩個人製定，或者有一些隱藏潛在規則待開發。
金魚遊走到了窗戶邊。
離近了看，它的每一處鱗片下都長著腮，隨著一呼一吸間，裡麵在緩慢蠕動，似無數雙眼睛在窺視秋樾。
那顆小痣不知何時，已經緊緊貼在窗戶上了。
金魚尾拍打著海水，濺起一片浪花。它的眼神剛才從未離開魚餌，現在，卻用一種看魚餌的眼神盯著窗戶內的秋樾。
同樣貪惏。
它開口了。
聲音嘶啞難聽，卻帶著一種詭異的魅惑。心智不堅定的人，極有可能被它勾走魂魄。
“這位青年，你給予了我食物。為了報答你，你有什麼心願嗎？我都可以替你完成。”
話音落下，為了展現自己口中的真實可靠。它眼睛眨了眨，紅血絲蠕動間，憑空冒出一點閃閃發亮的金子。
與此同時，它身上的鱗片也缺少了一片。鮮血溢出，紅肉外翻。可金魚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它還在用蠱惑地聲音吸引秋樾許願：
“你有什麼心願嗎？無論是錢財、地位、又或者是美人，我都可以幫你。”
秋樾眨眨眼。
“真的嗎？什麼都可以嗎？”
金魚見麵前的女人似乎上了當，眼眸深處映出幾分狂喜，它尾巴搖的更快，浪花甚至拍打到了窗戶邊，留下片片水漬。
“是的。”
她猶豫片刻，手指不自覺繞著衣角，這一小動作自然逃不過金魚的眼睛。它見女人在猶豫，反而更加急迫了。
不知為何，吃了魚餌後，它鱗片發著紅光。
金魚幾乎是整張魚臉貼在窗戶上，慘白的魚眼珠近距離地貼近，鱗片一張一合。在鱗片底下，腮混合著小眼珠，呼吸器官夾雜視線視覺器官，讓人掉san。
每一次眨動，那些紅血絲都在眼裡翻湧。似乎它們是有生命的，隨著金魚一聲令下，也許它們就會鑽動到秋樾身體，將她分食乾淨。
望著這樣一張臉，秋樾想到了自家死去的小金魚。活著的時候在圓形魚缸裡遊來遊去，而死了，白肚皮朝上，握在手裡冰涼。
而現在，死魚眼就這樣注視她，如同小時候。
秋樾開口了。
“快要到莫嘉娜和盧西安三十周年紀念日了，我想送給莫嘉娜禮物，請問，你知道莫嘉娜最想要的禮物是什麼嗎？”
金魚自然知道。
它雖然沒有說話，但拍打窗戶的動作停止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擺動起來。可是它口中卻說著相反的話語，吸引著秋樾到窗子外麵。
“哦，哦，親愛的，我當然知道，她最喜愛的東西是什麼。隻是，你要先出來，我交給你。”
“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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