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談過幾個
南知意的助理行動力很強，打開隨身筆記本電腦，劈裡啪啦就開始草擬合同。
牧天野徹底淩亂了，用商量的口吻道：“知意，我可以給你寫欠條，合同就沒必要了吧。”
“閉嘴！”
南知意臉色突然變得淩厲。
“知意也是你叫的？”
“要麼簽合同，要麼現在就讓交警過來處理。”
“不過我提醒你，我不會走保險，交警判定責任之後，我會立即申請執行。”
知意這兩個字，似乎觸動了她內心的敏感部位，瞬間眼尾泛紅，情緒也突然激動。
牧天野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有那麼一瞬間，他內心也不自覺的悸動了一下，本以為能夠心如止水，可是麵對她那張如夢似幻的臉，死去的記憶還是瞬間死灰複燃。
他欠她的，躲不掉的。
他甚至已經猜到，剛剛南知意就是故意讓司機停車，等著他撞上來。
他還知道，南知意這次回來，十有八九就是為了報複他。
否則自己就職的那個小破公司，何德何能可以承接兩個億的訂單？
當然了，對於如今的南知意來說，兩個億的訂單隻不過是蚊子腿罷了。
她如今是享譽全球的知名設計師，在社交平台上坐擁幾千萬粉絲，並且還創辦了自己的品牌，從服裝到首飾，憑借國風與時尚結合的獨特審美，硬生生在西方市場殺出了一條血路。
如此萬眾矚目的她，又何必回來為難自己呢？
車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南知意麵無表情，但是意思非常明顯，等牧天野上車。
“就算是給你打工，現在也應該是下班時間，我還得去跑代駕賺錢，真的沒有什麼空閒。”
牧天野試圖講道理。
他知道南知意說到做到，走法律程序絕對不是嚇唬他，所以隻能耐著性子商量。
可惜，和女人講道理明顯是一場徒勞。
南知意不為所動：“我現在是你的老板，你的時間我說了算，要麼上車，要麼報警，你選一個。”
“可是我還沒簽字，所以你現在還不算我的老板。”
“報警！”
南知意不再廢話。
眼看她的助理拿出手機，牧天野急忙乖乖上車。
南知意嘴角微微上揚。
“開車。”
牧天野：“我的小電驢怎麼辦？”
南知意淡淡道：“會有人處理。”
之後兩人便不再說話。
熟悉的雪鬆木質香味傳入鼻中，讓牧天野的思緒變得有些恍惚。
許多東西變了，可有的東西還是沒變。
沒想到她如今還在用那款香水。
是牧天野喜歡的味道，也是兩人在一起之後，牧天野送給她第一瓶香水的味道。
在那之前，她不需要，也買不起名貴的香水。
種種記憶紛至遝來，牧天野的鼻子莫名有些發酸。
習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持續有癮，戒斷有傷。
如今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他們都早已不是曾經的自己，可是有些習慣卻深入骨髓。
南知意不知在想些什麼，微微側頭看向窗外，熟悉的景物在霓虹燈裡慢慢後退，仿佛是電影在倒帶。
她的眼眸撲朔迷離，所有的情緒都看不真切。
牧天野偷偷用餘光打量她，精致的五官和無可挑剔的輪廓，仿佛是神明最滿意的傑作，挑不出半點瑕疵。
最好的還是她的皮膚，瑩白如玉，仿佛是沁了奶，映照著透過車窗的霓虹，熠熠生輝，可以清楚看到耳廓後麵一層細軟的絨毛，又純又欲，撓得人心裡發癢，酥酥麻麻的。
似乎察覺到了牧天野的目光，不知道怎麼回事，本來應該給他點臉色看看的，南知意卻突然有些緊張，身體繃直，放在腿上的手也不自覺攥緊。
“……你我太多青春可以留來明日看，但微笑要帶眼淚才耐看……”
手機鈴聲響起，依舊是熟悉的旋律，是牧天野很喜歡的一首歌。
不過這是南知意的手機鈴聲。
“南總，賀琛的電話。”
小助理回過頭，遞來一部手機。
南知意接過手機，按下接聽鍵，原本繃著的一張俏臉，立馬春光燦爛。
“啊琛，吃飯了沒？”
啊琛，叫得可真親切。
賀琛這個名字，牧天野是聽過的，最近兩年勢頭很猛的一個流量明星，這段時間好像去了國外發展，南知意旗下的好幾個產品，都是他在代言。
南知意和他還傳過一些緋聞，但都是些模棱兩可的花邊新聞，真實性不可考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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