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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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一上午九點，雷打不動的部門例會。
我端著我的枸杞保溫杯，打著哈欠往會議室走。
錢雅琳比我先到。
她坐在會議桌正中間，左手擱在桌麵上，手腕微微翹起，那個角度——精準到能讓對麵每一個人都看到她手上的東西。
一隻綠色的手鐲。
翠綠翠綠的。
通透。
水頭還挺足。
我腳步頓了一下。
方蕊在我旁邊小聲說："錢雅琳今天怎麼了？打扮成這樣，跟要上春晚似的。"
我沒說話，盯著那隻鐲子看。
左側內壁，有一道極細的劃痕。
那是我三個月前洗碗的時候磕在水龍頭上留下的。
我認識它。
就跟認識我自己的手指頭一樣清楚。
這時候錢雅琳開始了她的表演。
"哎呀，姐妹們，你們快看——"
她故意把手腕往前伸了伸，手指微微張開，那隻鐲子在日光燈下折射出溫潤的光。
"我老公上周末帶我去商場，非要給我買的。專櫃三萬八，冰種飄花翡翠，導購說這個水頭在這個價位已經算撿漏了。"
小陳第一個湊過去："真的假的？錢姐，你老公也太舍得了吧！"
錢雅琳挺起胸，下巴抬了一個微妙的角度："韓偉就那樣，我說不用買他非買。男人嘛，總想給老婆最好的。"
劉姐推了推眼鏡，也湊過去看了兩眼："這顏色確實正。冰種飄花現在市場價，三萬八不算貴的。"
辦公室一片豔羨。
錢雅琳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她享受這種目光。
從我進這家公司的第一天起，她就熱衷於這種表演——今天是老公送的限量款包，明天是老公訂的米其林，後天是老公給她辦的黑卡。
但她老公韓偉，我見過一次。
公司年會那天來接她的。
開的是一輛2012款的大眾朗逸，後保險杠上還有一塊補漆的痕跡。
當時錢雅琳拉著韓偉走得飛快，不讓任何人跟她老公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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