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想和你殉情
這是蘇逸潯失憶後第一次見到發瘋狀態的涼漁。
有些恐怖，也有些憐人。
少女的臉上，是猙獰，是狂熱，是痛苦，是扭曲之愛的結合體。是瘋狂，是熾熱，是難過，是對未來的憧憬和迷茫。
“涼漁，你冷靜一下，我……”
蘇逸潯抓住了涼漁的肩膀，他能夠感受到，對方的身體顫抖的厲害，像是在崩潰的邊緣。
他好像也解釋不出什麼。
事實擺在了這裡。
所有語言都變得蒼白。
涼漁捧起了蘇逸潯的臉。
“潯，你不要被別人玷汙好不好？”
“潯那樣純淨，聖潔，乾淨……如同神明一般的人，隻能被我玷汙……讓我玷汙一次，一百次……不要被別人玷汙，被那些臟臭的，惡心的垃圾玷汙……！”
涼漁的聲音沙啞著。
蘇逸潯有點兒不知所措。
玷汙？
他也不知道自己和阮萌萌到達了什麼程度，究竟是精神出軌還是肉體出軌。但出軌就是出軌，不管是精神出軌還是肉體出軌，都是出軌的。
雖然不知道，但是眼下涼漁這個精神狀態，蘇逸潯覺得自己還是要好好安撫一下的，哪怕撒謊。
“我沒有，沒有被玷汙，涼漁……你冷靜一下。”
“我就是不要！”
涼漁像是完全聽不進去對方說的話，鬆開了蘇逸潯的衣領，痛苦的揉著自己的頭發。
“那你為什麼要和她說話呢？我看到了，你和她說話了！潯是又重新愛上她了嗎？潯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她崩潰大哭著，蹲在了地上。
蘇逸潯愈發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也蹲在了地上，默默摟住了縮成小小一團的涼漁。
“……”
“對不起。”
隻有這三個字。
真的。
他感到了深深的愧疚。
即便自己記不清之前的事情了，但是出軌，劈腿就是自己的錯。
除了“對不起”，他想不到其他安撫對方的詞了。
為什麼之前的自己會這樣糟糕呢？他也搞不懂。
在他的認知裡，涼漁隻是一個粘人，愛撒嬌，些重力的小女孩而已。他想不到涼漁會乾出什麼錯事，自己會劈出軌。
而且，涼漁看起來那麼愛她，又能做錯什麼呢？
涼漁縮在蘇逸潯懷裡，抽泣著，身體瘋狂顫抖著。
“潯，不要離開我，求求你了，不要離開我……如果你不離開我的話，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哪怕，哪怕讓我去死也可以……我還你一命好不好？隻要你這輩子愛的人是我就可以。”
“潯，我恨你……你背叛我，拋棄我，冷落我……可我還是愛你，我很愛很愛你，我離不開你。”
“如果，如果我讓你感到痛苦的話……那我就去死，我們殉情，好麼？這樣，就都不會痛苦了。”
涼漁那冰冷的胳膊纏上了蘇逸潯的脖子。
“和我，一起去死吧，潯。”
淚珠滴落在了蘇逸潯的脖子上。
滾燙的。
熱烈的。
燙的他的身體和心臟一起微微發顫。
他看著涼漁的眼睛。
她的眼中有淚珠旋轉，然後，滿滿的全是他。
好漂亮的眼睛，好認真的眼神。
所以，她是認真想和他一起去死的吧。
殉情什麼的……
很恐怖。
但是，從滿臉是眼淚，說著愛他的漂亮女孩兒嘴裡麵說出來，就多了那麼一絲絲的浪漫。好像，也沒有那麼恐怖了，就如同小貓哈氣卻不咬人。
殉情什麼的，怎麼可能啊？那也太極端了，隻是現在太生氣了太難過了，產生的一瞬間的想法罷了。蘇逸潯是這樣想的。
所以，他將臉頰貼在了涼漁的臉頰上。
濕漉漉的。
“我不會離開你的。別哭了，我會一直在。”
聽到這句話，涼漁愣了一下。
好熟悉的話啊，潯之前也說過呢……那時候的她好開心啊，覺得這句話能伴隨自己一輩子，結果一切都是泡沫，都是虛假的，都是一戳即破的。
“真的嗎？”
“真的。”
“不會騙我嗎？”
“不會。”
蘇逸潯的眼神很認真。
涼漁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笑了。
根本就沒有什麼亙古不變的誓言。
但，哪怕是一時的，哪怕之後會變，可現在的她好幸福啊。就好像，最愛她的蘇逸潯又回來了。
但幸福伴隨著的是恐慌。
涼漁害怕。
害怕蘇逸潯之後突然有一天又不愛她了，又愛上了別人，要拋棄她，要和別人在一起。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該怎麼辦？
哦……
那就再殺他一次吧。
如果潯不再從她的身體裡麵分裂出來了呢？
那，就平靜的接受事實，然後和她一起去死好了。
涼漁的愛是帶著毀滅性的。
她揚起腦袋，親吻上了蘇逸潯的唇。
一個帶著鹹澀味兒的吻產生了。
是眼淚的味道啊。
蘇逸潯品味著這個吻。
總感覺，嘴唇有一點刺痛。就好像兩個人的嘴唇長在了一起，血肉連著血肉，分開的時候撕裂了一片。
是涼漁咬他了嗎？
蘇逸潯摸了摸唇。
沒有鮮血。
大概是錯覺。
涼漁好像平靜了很多，窩在他的懷裡，盯著他的臉，不願意移開視線。
如果時間可以停留在這一刻該多好，蘇逸潯抱著她，眼中飽含對她的愧疚和喜愛。
“潯，我們坐吧。”
涼漁親吻上了蘇逸潯的脖子。
讓一切愛，恨，幽怨，責怪，癡狂，傷疤，過去，都沉寂在瘋狂的沉淪之中。用擁抱，親吻，汗水，騷話，疼痛，代替融為一個人的荒謬幻想。
涼漁臣服了。
隻有這樣才能夠讓她感到平靜，才能夠讓她沒有那麼痛苦。和她最愛的人緊緊的貼在一起，產生了巨大的滿足感和虛偽的幸福感。
“潯，你打我吧。”
涼漁握住了蘇逸潯的手。
“讓我感到疼痛……因為你而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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