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裂
涼漁看著肉芽，總感覺精神有些恍惚。
她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肉芽。
“嘶~”
感覺沒有昨天那麼痛了。
但是……為什麼傷口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又輕輕碰了一下脖子處的肉芽。
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也不紅，甚至觸碰的久了，變得毫無知覺。
難道是得什麼病了？
感染了？
喪屍危機？
還是自己又出現了幻覺？
涼漁搖了搖頭。
“是我最近太累的緣故吧……”
她打開了水龍頭。
“嘩啦啦……”
水流如注，涼漁伸出手去，捧了一把水，潑在臉上，用力搓了幾把。
“我……”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誰？！”涼漁猛地睜開了眼睛。
額頭上滴落的水珠砸進他的眼睛裡麵，痛的她隻能再次閉上。可對於未知聲音的恐懼，強迫她再一次忍著疼痛睜開眼睛，警惕的看向鏡子。
然而鏡子裡麵，隻有略顯慌張，臉色陰沉的自己。
“好奇怪……”
明明聽到了有人說話的。
難不成是幻聽？
“總不能是快要死了吧？唔，其實也行，就當是和小潯殉情了。死了就死了，死了挺好的。”
涼漁並不打算管脖子上的肉芽。
她重新回到臥室，跌倒在床上，看著有些老舊的天花板。
“潯，你的靈魂，現在在何處呢？如果我現在就死掉的話，還能追趕上你的靈魂嗎？”
“潯，如果你能親手殺死我就好了。”
不知為何，涼漁感覺有些困倦，明明才睡醒沒多久的，結果就這樣再一次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到了傍晚。
身體變得奇癢無比，特別是脖子。
涼漁想要睜開眼睛，然而卻睜不開，她用力的撓著自己的脖子。
“嘶~”
好癢，特別癢特別癢。
“撕啦~！”
似乎有什麼東西裂開了。
涼漁如同溺水一般掙紮。
她眼皮沉重，想起身，卻又坐不起來。
“呼哧~”
“呼哧~”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救……！”
房間裡麵同時回蕩出了兩個人的聲音。
“哈……！”
涼漁猛地坐了起來，眼睛瞪得滾圓，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額頭滿身汗水，就連白色睡衣都已經被打透了，露出肉色肌膚，十分誘人。
此時此刻，她的身體抖如篩糠，顫抖著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那個奇怪的鼓包，似乎又長大了一圈，而且上麵變得坑坑窪窪，不再圓潤。
摸起來有些惡心。
什麼情況？
涼漁不敢細想，翻身，下床，跌跌撞撞的跑向衛生間。
“……”
麵對鏡子，她看到了一個肉芽的形狀。
“哈……？”
真的還算是鼓包嗎？
為什麼感覺……像是人類的臉孔呢？
涼漁的身體顫抖的愈發厲害。
“是在做夢？”
“還是說，我真的要死了？”
肉芽好像動了一下。
涼漁感覺有人在自己的耳邊重重的吸氣呼氣，這種感覺，就像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撕扯。
身體，如同烈火灼燒般疼痛，耳邊傳來了菜刀切在菜板上的聲音。皮膚在撕扯，拉拽，好像要活生生的剝掉一層皮一般。
涼漁看著鏡子瞳孔劇烈的顫抖著，收縮著。
她隻能這樣看著，這樣眼睜睜的看著。
那張臉，越來越熟悉。
鋒利的牙齒咬破她的血肉，撐破她的皮膚，撕扯她的神經。大腦在嗡嗡作響，就好像有幾千隻蜜蜂在她的腦袋裡麵橫衝直撞，撞碎她細膩的大腦，撞破她脆弱的骨膜……她分明覺得自己是要死了的，可是這種疼痛感又迫使她清醒。
“啊……！”
“救我！”
又是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第一道聲音是涼漁的，第二道……陌生且熟悉。
什麼東西，橫衝直撞的用力撕扯著。
終於。
“咚……！”
那個東西逃離了涼漁的身體。
涼漁腦海中的弦，一下子就斷開了。
她捂住自己那本該噴湧著鮮血的脖頸。
可是，再一抬眼，看到的是乾乾淨淨的自己。脖子上，沒有一丁點兒血跡。
涼漁愣了愣，她緩緩放下捂著脖子的手，再一次看向鏡子。原本的傷口處，乾乾淨淨，白白嫩嫩，別說血跡了，就連一條小傷疤都沒有。
肉芽，不見了。
地上，有一個沒有任何遮擋的男人。
涼漁緩緩地扭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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