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為什麼他還活著？
與此同時。
隊伍的最後方，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角落。
林淵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校服，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周圍的喧鬨和震驚，仿佛都與他無關。
他在思考。
“等會兒上去，測個多少分合適？”
林淵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現在的實際氣血值是999。
武者境的絕對天花板。
如果他把手放上去，全力釋放氣血，這台給普通高中生用的破機器，很可能會當場炸掉。
就算不炸，屏幕上跳出一個“999”。
那畫麵……畫麵太美，後果太嚴重。
臨江市肯定會直接戒嚴，軍方的裝甲車會在十分鐘內包圍這所學校，把他像保護大熊貓一樣押走。
接著，就是無休止的盤問。
甚至那些高高在上的武王、武皇，會親自下場，把他切開來看看是不是變異了。
“不行。絕不能暴露極限實力。”
林淵直接在心裡否決了這個愚蠢的念頭。
他現在空有萬斤巨力，卻沒有對應的武技和自保勢力。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但同樣，也不能太低。
如果用《枯木斂息訣》把氣血壓製在10以下，當個徹底的廢物，那就拿不到考大學的資格。
沒有大學作為踏板，他一個底層貧民，去哪裡弄合法的身份和高階的武道知識？
“得找個完美的平衡點。”
林淵眯起眼睛。
“既能引起特招專員的絕對重視，拿到特招名額當保護傘，又不至於讓人覺得我是個怪物。”
趙坤測了個80。
準武者。
這就已經讓全校震驚，讓專員點頭了。
如果……我卡在真正武者的門檻前呢？
100是武者。
那就99。
氣血99！
隻差一絲就能突破武者！
這個數字，足以被定義為“幾十年難遇的超級天才”，值得大學傾儘資源拉攏。
但它又屬於“人類正常認知範圍內”的範疇，不會被當成異類切片。
“好，就99了。”
林淵定下計劃。
他意念微動，《枯木斂息訣》在體內悄然運轉。
狂暴如海的999點氣血，被死死鎖在心臟的空腔裡。
他隻留出了一條極細的“縫隙”，設定好出水閥門，將外顯的氣血值精準地鎖死在99這個數字上。
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係統給予的完美根基，讓他對身體的微操達到了變態的程度。
“喂，前麵的人往前走啊，發什麼愣？”
身後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一個同班的男生推了林淵一把，看清他的臉後，頓時愣住了。
“林淵？”
那男生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隨即臉上浮現出濃濃的譏諷。
“臥槽，你來湊什麼熱鬨？”
他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反而帶著幾分故意看笑話的放大。
“你平時連體育課的跑圈都跑不完，氣血值最高一次才測了3吧？”
“比我八十歲的奶奶還要弱！”
“怎麼著，今天是想來摸一把測試儀，沾沾仙氣？”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排隊的同學全都轟然大笑起來。
“就是啊林淵，你這破身體就別折騰了，等會兒別再被機器的震動給震出內傷來！”
“文科狀元就乖乖回去背書唄，跑武科來丟什麼人？”
“測試不要時間的啊？快點滾下去，別耽誤我們！”
嘲諷聲此起彼伏。
在這個武道至上的學校裡，文科成績再好也是底層。
牆倒眾人推，欺負弱者是這些半吊子武科生最喜歡的娛樂活動。
林淵沒有生氣。
他連看都沒看那個出言不遜的男生一眼，隻是邁開腿，平靜地跟著隊伍向前走。
巨龍會在意螞蟻的嘲笑嗎？
不會。
但遠處的某個人，卻因為這個名字，渾身猛地僵住了。
“林淵？”
正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趙坤，聽到這個名字，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不敢置信地轉過頭。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當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蒼白清秀的臉龐映入眼簾時。
趙坤的瞳孔瞬間劇烈收縮！
“這不可能！”
趙坤在心裡發出一聲失態的咆哮。
他死死地盯著林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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