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姐姐，骨灰也要與我合葬
明雍集團。
上了一段時間班，卿歌大概摸清了墨聿年的習性。
他最近看中了一塊地，忙著做開發項目，連晚飯都是在公司吃的。
這又恢複了公司眾人對墨聿年的記憶中的熟悉印象。
工作狂形態。
卿歌沒回來以前，他便是這樣。
最準時下班的那幾天，還是卿歌剛回來那段時間。
墨聿年不下班，作為助理的卿歌自然也得陪著。
墨聿年辦公室功能齊全，有專門的用餐區。
晚餐已經送上來了。
卿歌擺好放在茶幾上，偷瞄著墨聿年。
後者仍端坐在電腦前，聚精會神工作。
注意到卿歌的視線。
“姐姐餓了？先吃飯吧。”墨聿年溫柔一笑，不知想到什麼，笑容裡多了些調侃，“姐姐如果想喂我，我十分樂意。”
卿歌“切”的一聲，懶得和墨聿年逞口舌之快，自顧自吃了起來。
墨聿年點的菜全是卿歌愛吃的。
墨聿年對她的事總是事無巨細。
她走過那麼多的世界，裡麵的霸總除了談戀愛還是談戀愛。
頭一次看到認真搞事業的。
話說，墨聿年飲食不規律，真的不會有胃病嗎？
嘖。
老毛病犯了，又在多想。
墨聿年如何都與她無關。
卿歌忍不住唾罵自己多管閒事。
隻是吃著，食物嚼在嘴裡忽然食之無味。
筷子放下，一雙杏眼瞪著墨聿年，不大自在地說：“來吃飯!敲鍵盤聽得我煩死了!”
墨聿年順從的關了電腦，笑說：“好，都聽姐姐的。”
墨聿年吃得快，掃光了卿歌沒吃完的。
辦公室的門鈴突然響了起來，墨聿年說了一句“進”。
陳鬆筆直的走進來，“墨總，墨董事長在樓下，說要見您。”
墨董事長?
卿歌想到的是墨聿年的父親，墨正鬆。
不知道找墨聿年有什麼事。
墨聿年優雅地用餐巾擦了擦手，“叫他預約。”
“是。”陳鬆做事乾淨利落，得知墨聿年的意思，毫不拖泥帶水去處理。
墨聿年提到自己的父親，表情沒有一絲變化，跟陌生人沒什麼兩樣。
倒也能理解。
墨聿年和墨正鬆如同卿歌和卿遠天，沒有太多的親情。
墨聿年在墨家一向不受重視，他的親生母親遊藍和墨正鬆有過一段露水情緣。
後來墨正鬆為了墨家拋棄母子二人，遊藍死後，才把墨聿年接回墨家。
“姐姐失蹤的第一年，沒有人相信姐姐還活著。”
卿歌怔愣間，墨聿年突然開口，“我求了所有能求的人，哪怕是姐姐的屍體，我也要見姐姐最後一麵。”
“可是，沒有人幫我。”
“那時起，我知道隻能靠自己。我用了四年時間，走到了現在。再也沒有人能反抗我，再沒有人能從我身邊奪走你。”
墨聿年語氣很輕。
他側過臉，燈光在他的眼睫處投下陰影。
從人人唾棄的野種到萬人之上的集團老總，事實並非如墨聿年三言兩語般輕鬆。
他好似回到了昏暗的那一天。
少年跪在江邊，頭低垂著，全身濕漉漉的，脆弱得像一張白紙。
縱使看不到他的表情，光從被風一吹就會倒的單薄身影來看，便能感受到濃烈的絕望氣息。
他在這昏暗無日的絕望中度過四年。
不是沒有恨過卿歌。
恨她丟棄自己。
恨她沒有帶自己一起走。
隻是那一瞬的恨意過後，是藏在滔天苦海裡的無儘思念。
卿歌抿抿唇，猶疑著問：“你明明親眼見我……為什麼篤定我還活著。”
“我覺得姐姐活著，姐姐一定還活著。”
墨聿年笑了笑，無限溫柔的伸手捧著卿歌的臉，“哪怕姐姐死了，骨灰也要與我合葬。”
不要用這麼溫柔的聲音說驚悚的話好嗎？!
卿歌眉心輕蹙，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推開墨聿年的手，走到窗前。
這裡是西川最高的建築，從這裡俯瞰，西川最美的夜景一覽無遺。
墨聿年跟著她的腳步，自身後摟住卿歌。
卿歌掙紮，墨聿年這廝力氣跟牛一樣，她自然掙不開。
墨聿年下巴抵在卿歌肩膀上，目光投向窗外的燈火闌珊。
慵懶的聲音裡透著笑意，“姐姐最近累了吧。明天我帶姐姐去個地方。”
“去哪兒？”
卿歌下意識轉頭。
兩個人靠得太近，她的唇劃過在墨聿年的臉，留下一道溫熱。
墨聿年亦沒料到她突然的動作。
四目相視間，卿歌怔住，墨聿年的笑容肉眼可見的加深。
卿歌連忙推開墨聿年，這次墨聿年好配合的鬆手。
卿歌退了好幾步，手背在唇上擦了好幾下，耳根子發燙。
“你，你靠那麼近乾嘛!”
卿歌害羞起來，整個人都是紅的。
連帶著眼尾泛著惹人忍不住蹂躪的紅。
墨聿年欣賞完卿歌的羞赧，無辜道：“明明是姐姐吃我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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