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敵現世冤家路窄 李正光火速馳援天上人間
當年哈爾濱格局大亂，喬四倒台之後，是趙小龍一響子定乾坤，硬生生打出三分天下。喬四倒台後，他手下那些殘餘兄弟，沒被判重刑、僥幸躲過一劫的刀槍炮、老江湖，三五成群抱團立足，全被趙小龍挨個打壓、挨個收拾。
1991年喬四徹底出事、上路之後，有一次趙小龍在酒吧消遣，喬四遺留的幾名核心兄弟主動上前挑釁，出言嘲諷、約架對峙，還沒等對方叫人布陣、拉開架勢，趙小龍抬手就是一響子，直接當場斃命。就這一響子，徹底奠定了他在哈爾濱的江湖地位。
這時樓道裡，四五十名手持大砍、鋼管的保安層層圍堵，黑壓壓一片，有人湊到包房門口，囂張叫囂：“小子，出來！趕緊出來挨打！今天非得扒了你的皮！”
麵對數十人的圍堵和囂張挑釁，趙小龍眼皮都沒抬一下，全程麵不改色。他抬手拿起桌上的東風三，早已上好膛、打開保險，起身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門外的保安原本還仗著人多勢眾，想著屋裡就七八個人、幾把響子，己方四五十人一擁而上，絕對能輕鬆拿捏，可看到趙小龍滿臉冰冷、眼神死寂的模樣，瞬間沒人敢往前半步。
瞎寶慶見狀，連忙上前嗬斥：“你敢！再往前一步，我立馬讓你躺在這裡！”
趙小龍眼神驟然一厲，死死盯住瞎寶慶，語氣冰冷刺骨：“你再往前一步，我當場銷戶你。”
簡簡單單一句話，配上他那股殺人般的眼神，壓迫感瞬間拉滿。毫不誇張的說，當年叱吒哈爾濱的喬四，對上這雙眼神都得心裡發怵、暗自忌憚。此刻門口所有圍堵的保安，沒人再敢叫囂、沒人再敢上前半步。
覃輝見狀，終於徹底慌了，連忙開口打圓場：“兄弟，凡事留餘地，你把事做太絕了！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是北京天上人間！”
“開店這麼多年，從來沒人敢在我店裡動響子、動刀，更沒人敢在這裡開戰鬨事！我們店裡的規矩你也懂，動人不動場，真想打架，我陪你去店門口打，打什麼樣我都不管，你別在我店內鬨事！”
趙小龍壓根不聽他說啥，手持東風三，上前一步，響子直接死死頂在覃輝的腦門正中央。
他身後的七八名貼身兄弟同步動作，全部掏響子上膛、打開保險，齊刷刷對準覃輝和瞎寶慶，局勢瞬間緊繃到極致。
“別跟我廢話。”趙小龍語氣沒有一絲猶豫，“再敢多說一句，我當場打死你。你可以試試，我能不能賠得起後果，我能不能把這件事徹底擺平。”
這一刻，覃輝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恐懼。一個人敢不敢開槍、敢不敢殺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那些嘴上囂張、隻會放狠話的人，眼底是浮躁的，而真正手上沾過血、背過人命的人，眼神是死寂的、毫無情緒的。
趙小龍身上就是這種氣場，身上不止一條人命，殺伐無數，根本無懼所謂的勢力和後果。覃輝混跡江湖多年，一眼就斷定，這小子是真敢開槍殺自己。
一旁的瞎寶慶也徹底慫了，渾身僵硬、不敢動彈，從業多年，他從沒見過這麼不要命、這麼狠的人物。僵持片刻，瞎寶慶壯著膽子開口試探：“兄弟，聽你口音，是哈爾濱的？”
趙小龍瞥他一眼：“怎麼？有事？”
“你先別激動，別衝動。”瞎寶慶連忙放緩語氣，陪著笑臉，“我打個電話，叫個人過來，你看看認不認識。要是你認識，咱們今天這事就此翻篇，不在天上人間鬨事，行不行？”
這句話瞬間勾起了趙小龍的興趣，他微微挑眉：“你的意思是，你叫個哈爾濱過來的人，就能治得住我？”
覃輝和瞎寶慶之所以敢這麼說，底氣完全來自李正光。李正光從哈爾濱來到北京之後，幫加代擺平了無數麻煩，就連焦元南都被他狠狠壓製，在北京江湖老炮、社會圈子裡，名聲早已響徹全城，人人都忌憚三分。
在他們看來，隻要是哈爾濱出來的江湖人，就沒有不認識、不懼怕李正光的。
覃輝見狀，心裡瞬間穩了，笑著開口：“兄弟，你年紀輕、閱曆淺，沒經過真正的江湖風浪。我現在打電話叫人，這人要是鎮不住你，要是你見了他一點都不害怕，今天我天上人間任由你砸！”
“我店裡所有設備、裝修、酒水、擺件，還有所有花魁寶貝，整場價值幾百萬，我給你一把大錘，你想怎麼砸就怎麼砸，我絕不攔著、絕不追責！”
趙小龍聞言，緩緩把頂在覃輝腦門的槍收了回來，語氣帶著十足的傲氣：“這可是你親口說的。你儘管叫哈爾濱的人過來，我明著告訴你，就算是焦元南親自來，見了我都得跪下，比見了李正光還要忌憚、還要害怕。”
論輩分、論資曆、論狠勁，趙小龍混社會的時間遠比焦元南更早。當年他敢正麵硬剛喬四的時候，焦元南還是個無名小輩，心裡一直無比崇拜敢跟喬四硬碰硬的趙小龍。別說焦元南，就算是哈爾濱一眾老牌江湖大佬過來，也根本壓不住他。
“我叫趙小龍。”趙小龍自報家門，語氣霸氣十足，“你儘管打電話叫人。”
瞎寶慶不敢耽擱，立馬拿出手機撥通了李正光的電話。彼時的李正光正在正和茶樓休息，拿起電話：“你好，正和茶樓，我是李正光。”
電話那頭的瞎寶慶連忙開口：“光哥，我是瞎寶慶，跟輝哥在天上人間呢！我們這邊出事了，碰到硬茬子了，你趕緊過來一趟，幫我們擺平一下！”
李正光聽完有些詫異：“天上人間還有人敢鬨事？輝哥和你帶著四五十個看場子的兄弟，還能擺不平？1997年了，北京以及周邊廊坊、天津的社會，沒人敢去輝哥的場子惹事啊！”
“不是本地的，是哈爾濱過來的！”瞎寶慶急忙解釋，“年紀不大，三十郎當歲，帶了七八個兄弟，人人手裡有家夥，拿響子指著我們不放，眼神特別嚇人，是那種會殺人的眼神，麵無表情、極其沉穩，留著小分頭，手上戴著幾十萬的名表，看著有錢又狠戾！”
李正光越聽越熟悉，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追問：“你看看他虎口位置，是不是紋著一條龍？”
瞎寶慶立馬抬眼打量趙小龍的雙手，清晰看見他虎口處有一條四五厘米的小龍紋身，紋路不算精致，是早年老式紋身的樣式。
“對對對！虎口有個小龍紋身！”瞎寶慶連忙應聲。
電話那頭的李正光瞬間瞳孔收縮，猛地站起身，頭發都差點立起來，語氣滿是震驚：“是不是趙小龍？！”
“對！他剛自報姓名了，就是趙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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