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九叔會西醫
九叔牽著阿星的手，兩人剛走出保安室的大門，就看見師公和石堅正從街角拐過來。
師公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悠哉悠哉地走著，看起來心情不錯。
石堅跟在後麵，表情倒是有些陰沉，不過比之前要冷靜了不少。
“師父，大師兄。”九叔快步迎了上去，“怎麼樣？那地方有發現嗎？”
師公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什麼都沒有，就是一條普通的河邊小路，連個腳印都找不到。”
石堅在一旁補充道：“我仔細檢查過了，那地方最近沒有人去過的痕跡。”
九叔皺了皺眉：“看來凶手很謹慎，根本沒有在那裡留下什麼線索。”
“是啊。”師公搖了搖蒲扇，“這凶手心思縝密得很，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留下線索？”
阿星聽了，心裡暗暗點頭。
不過目前來看，倒是能說明一件事——
“那顧硯秋……”九叔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石堅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說了一句：“看樣子，他確實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這話從石堅嘴裡說出來，那可真是不容易。
阿星偷偷看了大師伯一眼，見他臉色雖然不好看，但至少沒有之前那種要殺人的衝動了。
九叔也鬆了口氣，走到師公麵前，正要開口說自己的懷疑對象。
就在這時，石堅的表情突然大變。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那符紙正在自己燃燒，發出淡淡的青光。
石堅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抬頭，看向茅山祖庭的方向，眼神裡滿是震驚和憤怒。
“大師兄，怎麼了？”九叔連忙問道。
石堅咬了咬牙，對師公拱了拱手：“師叔，我有急事，先回祖庭一趟！”
說完，他也不等師公回答，直接就轉身大步朝山上走去，腳步匆匆，甚至有些慌亂。
阿星看著石堅匆匆離去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九叔：“師父，大師伯怎麼了？他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九叔皺著眉頭，看著石堅遠去的背影，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雲清師兄很了解大師兄和蘇清的事……”九叔緩緩說道，“那會不會……他把這件事捅到了淩宸師伯那裡去了？”
阿星一聽，立馬理解了九叔的意思。
對啊！
石堅是掌門候選人，是有道統傳承的人，不能動凡心，更不能有後代。
如果他和蘇清的事被捅到淩宸真人那裡，那可不是小事！
而且，石堅剛才那表情，明顯是收到了什麼緊急消息，說不定就是被叫去訓話了！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雲清？”師公突然開口，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雲清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九叔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外人後，這才壓低聲音說：“師父，我懷疑凶手是雲清師兄。”
師公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這還是阿星頭一次看到這老頭這麼嚴肅，哪怕是之前石堅要對顧硯秋動私刑的時候，師公都是笑眯眯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師公沉聲問道，“雲清他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九叔深吸一口氣，把阿星拉到自己身邊，然後說道：“師父，其實我還有一些線索沒有告訴你。”
“什麼線索？”師公皺眉問道。
九叔看了阿星一眼，阿星會意，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了幾張紙，遞給了師公。
“師公，你看這個。”阿星乖巧地說道。
師公接過紙，低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那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東西，有化學試劑的反應記錄，有血液樣本的檢測結果，還有各種專業術語，看起來就像是醫館裡的診斷報告一樣。
最上方還寫著幾個大字：《蘇清、顧硯秋血液樣本檢測報告》。
下麵分別列出了兩人的血液成分分析結果，其中蘇清的血液裡檢測出了過量的“曼陀羅堿”和“顛茄素”，顧硯秋的血液裡也有少量殘留。
報告的最後還有一行大大的紅字——
“蘇清致死原因：過量曼陀羅堿導致中樞神經麻痹，呼吸衰竭。非利器致死。”
師公看著這份報告，眉頭越皺越緊，最後抬起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九叔。
“阿九，你這些年在外麵，學了挺多新奇東西啊？”
九叔臉色微紅，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咳咳……這個……弟子確實跟顧醫生學了一手，他在西洋留學多年，懂一些西醫的診斷方法，弟子覺得有用，就跟著學了一些皮毛。”
阿星在旁邊看著九叔這圓謊的能力，心裡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師父，你這演技可以啊！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師公倒也沒有懷疑，畢竟九叔確實是個勤學好問的人，在茅山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學霸，什麼都會一些。
“那這報告上說的事，是真的？”師公問道，“蘇清是被藥毒死的，不是被刀捅死的？”
九叔點了點頭：“有很大可能，蘇清體內的藥物含量極高，已經致死。”
師公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道：“那這個雲清，又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九叔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師父，弟子之所以懷疑雲清師兄，主要是因為三點。”
“第一，這件事的目標不僅僅是蘇清，而是大師兄，如果大師兄出事了，誰最有好處？”
“雲清師兄是二師兄，如果大師兄因為這件事被淩宸師伯責罰，甚至被剝奪了掌門候選人的資格，那最有可能接替他的，就是雲清師兄。”
師公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第二，雲清師兄確實和西洋人有來往。”九叔繼續說道，“弟子聽說，雲清師兄近年來一直在山下的省城活動，和幾個洋人牧師關係很好，手裡有不少西洋藥物。”
“曼陀羅堿和顛茄素這種東西，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弄到，但雲清師兄有這個渠道。”
師公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九叔深吸一口氣，“雲清師兄的身份，剛好能解釋這起案件的所有疑點。”
“紙鶴傳訊術，他肯定會。”
“降頭術，雖然茅山明令禁止，但以雲清師兄的能力，他想弄到一些南洋邪術的資料並不難。”
“而且，他熟悉大師兄的筆跡，完全可以模仿大師兄的字跡，寫一封假情書騙蘇清出來。”
九叔說完，看著師公，不再開口。
師公沉默了很久，手裡的蒲扇也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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