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藥室纏吻
衛生所裡靜得壓抑。
村醫臨時去二隊幫人看診，屋裡四下安靜得落針可聞。
王桃葉獨自坐在木凳上，手指摩挲著手腕的擦傷，破皮的地方一直刺刺的發癢。
她眉眼低垂，瑩白側臉映在昏弱天光下，一副怯弱柔軟的模樣，瞧著格外惹人憐惜。
方才一路被他圈在車梁前，貼著他堅硬溫熱的胸膛，到現在心口還怦怦亂跳。
木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王桃葉猛地抬頭，清潤的眸子直直撞進男人深邃的眼底。
黎向東的眼底漆黑得駭人，一身迫人的氣場頃刻填滿這間狹小屋子，仿佛連空氣都被抽走，王桃葉脊背瞬間繃得筆直。
他抬手合上門，落了鎖。
沉重的腳步聲一步步踏過來，每一步都帶著侵略感，步步朝著她逼近。
黎向東居高臨下睨著她，先掃過她泛紅破皮的手腕，再落回她泛著薄紅的小臉上。
藥草味彌漫在空氣裡，混著少女身上乾淨清甜的氣息，絲絲縷縷纏在一起，悶得人呼吸發緊。
沉默兩秒，他在身側坐下，撈過桌邊的搪瓷藥罐，掀開蓋子。
大手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固定住，指尖沾取少許藥膏貼著皮膚抹勻，一點點覆住傷口。
很快塗好藥膏，他收回手，沉沉鎖著她的眉眼。
他的雙臂撐開，手掌抵在木凳兩側的土牆上，高大的體魄傾身過來籠罩住她，將她圈在自己與凳子之間。
良久，黎向東的聲音磨過喉間，沙啞沉冷。
“很享受？”
王桃葉被這句沒頭沒尾的問話問得一懵：“什、什麼？”
心底那股妒火翻來覆去，燒得人胸口發悶，偏生又無處宣泄。
他氣別人趁虛而入抱她親近她，更氣自己沒名沒分，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
他又逼近了些，兩人鼻尖幾乎相抵，灼熱氣息撲灑在她臉上。
“被男人抱就這麼受用？”
“王桃葉，你就這麼需要男人圍著你轉？”
王桃葉身子一震，此刻才終於聽懂他話裡的意思。
她下意識想要搖頭解釋，一層水汽飛快蒙上眼底。
“不是的，我、我當時摔疼了，站不穩……”
“我知道。”
黎向東出聲截斷她的話，眼底妒火還在燃燒，可望見她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便怎麼也狠不下心。
“我知道你疼。”
“可我看著，心裡堵得發瘋。”
他盯著她氤氳上水光的眼尾，喉間發緊，低聲追問：“我問你，你是不是打算斷了跟我這個關係？”
這話太重，壓得王桃葉心口一緊，她想都沒想就用力搖頭，連帶著兩條辮子都跟著晃動。
“我沒有……我從來沒這樣想過。”
聽見這句答複，黎向東緊繃的戾氣稍稍鬆緩了一些。
他的手掌克製地懸在她臉頰旁，終究沒有落下去觸碰，隻靠眼神桎梏住她。
“那你就給我記好了。”
他壓著嗓子，一字一句清晰地送進她耳畔：“隻要你跟我這層關係還在，你就不準再讓別的男人碰你。”
“我耐性不好，下次再讓我撞見這種場麵，我不敢保證會做出什麼事來。”
眼前人有著能令這世間所有男人瘋狂的資本，可她似乎並不知道。
他怎麼能不怕，怕她被旁人覬覦，更怕，自己最後留不住她。
“可那真的隻是意外……人家好心幫我的，那時候我也沒法兒躲開，我又不是故意要他抱我。”
王桃葉心裡是怕他的，卻還是鼓起勇氣仰著小臉，軟軟替自己辯解。
望著他依舊沉冷的臉色，鼻子越來越酸：“……明明，我沒做錯什麼。”
黎向東垂眸看向她毛茸茸的發頂，看著她明明怕得不敢大聲喘氣，還敢跟他較勁的小模樣。
眼底的冷硬跟著一點點消融開來。
“我不是在和你講對錯。”
他嗓音依舊沙啞，語氣卻已經不自覺放軟了，目光黏在她泛紅的唇瓣與眉眼間，久久挪不開。
王桃葉抿了抿紅唇，在心裡深深歎了口氣。
這人現在醋得厲害，她要是硬犟隻會讓他愈發躁鬱，萬一真把他惹急了不再庇護她了可怎麼辦。
好漢不吃眼前虧。
思及此，她立刻放軟姿態，眉眼彎彎，擺出十足的乖巧討好。
“往後不管遇上什麼事，我都隻找你，再也不讓別人碰我，好不好？”
黎向東盯著她澄澈無辜的眼睛，嘴角掛了一絲笑：“當真？隻找我一個？”
“當真當真！”王桃葉用力點頭，專揀他愛聽的話說，隻想趕緊哄好這尊吃醋的大佛。
黎向東低低嗤了一聲，粗糲的嗓音帶著玩味。
“在你眼裡，我就這麼好糊弄？”
王桃葉眨了眨眼睛，“……那要怎麼樣你才肯信我啊？”
四目相對，空氣之中曖昧的燥熱蔓延，纏纏繞繞，叫人呼吸都跟著發燙。
黎向東喉結重重滾了一圈，冷聲開口。
“過來親我。”
一瞬間，羞怯順著耳根漫遍王桃葉的整張臉，心跳亂得不成樣子。
在他們的親近中，她從來都是被動承受，從來沒有主動靠近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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