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翁婿倆去會所，偶遇頂級交際花
林天海聞言睜開眼。
眼球裡的紅血絲還沒褪乾淨。他盯著站在沙發旁的蘇燁。
這小子，幾個小時前還在書房裡跟他謀劃怎麼把張梅母子往死裡整。現在又說要帶他去見識上流圈子。
林天海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但他沒多問。
經過今晚，他對這個曾經唯唯諾諾的女婿，已經產生了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他雙手按著真皮沙發的扶手，借力站了起來。
膝蓋骨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吧”聲。坐太久，腿僵了。
“等我五分鐘。”林天海拍了拍褲腿。
他轉身上樓。再下來時，脫了那身壓抑的黑色中山裝。
換了一件深灰色的高定風衣。沒係腰帶，敞著懷。布料泛著低調的啞光。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大廳。
初秋的夜風帶點涼意。林天海攏了攏風衣領子。
門外的車道上，停著一輛黑色的防彈版邁巴赫。
司機已經拉開了後座的沉重車門。
蘇燁沒客氣，彎腰坐進了右側的主座。林天海繞到另一邊上車。
車門“砰”地關上。隔絕了外麵的風聲。
邁巴赫平穩起步。V12發動機的聲音悶在引擎蓋底下，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隱私擋板升起。後座成了一個絕對私密的空間。
車窗外，魔都的霓虹燈帶連成一片光流。打在蘇燁的側臉上。忽明忽暗。
林天海靠在航空座椅裡。側過頭，打量著蘇燁。
蘇燁隻是看著窗外的夜景，沒說話。手指在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林天海摸了摸口袋，想抽根雪茄。摸了個空。
他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心裡像貓抓一樣。蘇燁手裡到底捏著什麼底牌？
車子駛入市中心。拐進了衡山路旁邊的一條單行道。
兩邊的法國梧桐樹冠遮天蔽日。路燈很暗。
邁巴赫減速。停在了一扇爬滿常春藤的黑色鑄鐵大門前。
沒有招牌。沒有霓虹燈。連個門牌號都沒有。
林天海認出了這個地方。
他背脊不自覺地挺直了一下。
“雲巔俱樂部？”林天海聲音帶著點詫異。
這是魔都真正的權力中心。隱秘的私人會所。
這地方不看官銜，隻看資產。沒有一百億的身價，連這扇破鐵門的門檻都跨不進去。
林天海作為魔都首富，自然是這裡的常客。
他平時來這，都是為了招待京城來的大人物，或者是跨國財團的掌門人。
蘇燁一個剛淨身出戶的窮小子，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鐵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邁巴赫開了進去。
停在主樓的青石板門廊下。
穿著白手套的泊車小弟小跑過來，拉開車門。
蘇燁邁步下車。皮鞋踩在地上。
林天海從另一邊下來。他整理了一下風衣的下擺。
他習慣性地把手伸進內側口袋。指尖摸到了那張鑲著金邊的黑卡。
這地方規矩森嚴。認卡不認人。
台階上，站著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
個個膀大腰圓，耳後掛著透明的通訊耳機。平時這些人眼高於頂，就算林天海來了，最多也就是客氣地點個頭。
林天海抽出黑卡，剛準備往前走。
台階上的四個安保突然齊刷刷地動了。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皮鞋後跟“啪”地一磕。
身子猛地往前一折。直接彎成了九十度。
這是一個最高規格的鞠躬禮。
“蘇先生，晚上好。”
四個人的聲音洪亮透徹。在空曠的門廊裡回蕩。
林天海的腳步猛地頓住。
捏著黑卡的手，僵在半空。卡片的邊緣硌著大拇指的指肚。有點疼。
他瞪大眼睛，看了一眼那四個彎著腰的安保。又轉頭看向蘇燁。
蘇燁臉上沒一點驚訝。
他連腳步都沒停。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徑直跨上了台階。
安保隊長立刻直起身，小跑著推開兩扇厚重的純銅大門。
“蘇先生，您預定的位置已經留好了。請進。”隊長的腰彎著，語氣恭敬到了極點。
林天海倒吸了一口冷氣。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他把那張黑卡默默塞回風衣口袋。跟在蘇燁身後走了進去。
大門在身後關上。
一條幽暗的長廊。地上鋪著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
空氣裡飄著一股極淡的沉香味。不刺鼻，很安神。
穿過長廊，視野豁然開朗。
會所內部空間大。穹頂挑高十幾米，掛著一盞純水晶的巨大吊燈。
沒有震耳欲聾的音樂。角落裡，有人在彈奏古琴。
琴聲悠揚。幾個卡座裡坐著人。都是些平時在財經新聞上才能見到的熟麵孔。
大堂經理穿著一身燕尾服，早早在走廊儘頭候著。
看到蘇燁，經理臉上的褶子都笑出來了。
“蘇先生。最核心的卡座。這邊請。”
經理走在前麵引路。身子微微側著，不敢把後背完全留給客人。
林天海越走心越驚。
最核心的卡座。那是雲巔俱樂部整個大廳正中央的位置。
平時就算是他想訂那個位置，也得提前三天預約。
兩人走到卡座前。
一張半圓形的真皮沙發。深酒紅色。麵前是一張整塊大理石切割成的茶幾。
蘇燁解開西裝扣子。坐了下來。後背靠著軟皮。
林天海在他旁邊坐下。
“林董，您還是老規矩，單麥芽威士忌加冰？”經理恭敬地問。
林天海點點頭。
“蘇先生，您喝點什麼？”經理腰彎得更低了。
“一杯冰水。”蘇燁沒看酒單。
經理點頭退下。
卡座裡安靜下來。古琴的聲音像水波一樣蕩漾過來。
林天海雙手放在大腿上。手指無意識地搓動著風衣的布料。
他轉頭看著蘇燁。
這小子還是那副平靜的死樣子。仿佛坐在這裡理所當然。
“你……”林天海剛張開嘴，想問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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