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全網都在吃瓜，前妻人設大崩塌
熱搜空降的瞬間。
新浪微博的中心機房裡，一排排服務器的指示燈瘋狂閃爍。
過載的紅色警報燈亮起。
數據洪流硬生生把服務器塞出了一個五秒鐘的停頓。
手機屏幕上的刷新圈卡住了。不轉了。
五秒鐘後。
備用通道開啟。流量像決堤的黃河水，轟的一聲砸進林初夏的主頁。
剛才還在罵蘇燁家暴的評論區，畫風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群富二代舔狗。
那個叫“魔都少少”的大V，十分鐘前還在叫囂給林初夏定半島酒店總統套房。
現在，他那條轉發微博直接變成了灰色的“此內容已被作者刪除”。
跑得比兔子還快。
評論區第一條，點讚數在十秒內破了十萬。
“世紀綠茶！老子今天算是開眼了！”
“帶著野種去倒打一耙，還讓人家淨身出戶？你這臉皮是用城牆拐角做的吧？”
“大家快看第三張圖！法院調解書啊！這女的還倒貼了八萬八！”
“哈哈哈哈，前夫哥這波操作屬實是降維打擊。乾得漂亮！”
“剛從隔壁過來。那張走廊無碼圖絕了，趙天宇這小子我認識，某投行高管，沒想到好這口。”
“心疼前夫哥。白白給這種撈女花了大半年的錢，還得陪著去醫院做產檢。”
麥當勞裡。
林初夏把那台碎了角的蘋果手機扣在塑料桌麵上。
手機突然開始震動。
先是短震。“嗡、嗡”。
接著連成了一片死震。塑料手機殼在紅色的桌麵上摩擦，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連帶著有些黏糊的餐桌跟著一起抖。
林初夏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手指尖碰到邊緣，被靜電打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翻過來。
屏幕亮著。微信圖標右上角的紅點已經變成了省略號。
她點開微信。
平時那個叫她“初夏女神”的名媛群，名字變了。
係統提示：“您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她點開置頂的一個備胎男的頭像。發了個問號過去。
紅色感歎號彈出來。“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被拉黑了。
林初夏腦子發懵。手指哆嗦著切回微博。
首頁加載出來。
她自己發的那條微博下麵，赫然掛著三張高清無碼的照片。
走廊激吻。B超單對照。法院調解書。
還有那段條理清晰、直接把她釘死在恥辱柱上的時間線。
林初夏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視線模糊了。屏幕上的字變成了一團團黑色的亂碼。
“這不是我發的！誰動了我的號！”
她手忙腳亂地去點右上角的刪除鍵。
手指抖得厲害，連戳了三次才點中。
屏幕上彈出一個灰色的提示框：“係統繁忙，操作失敗。”
刪不掉。
係統直接鎖死了她這條微博的編輯和刪除權限。
這篇帖子就像一塊電子墓碑，死死立在全網流量最大的十字路口。任人圍觀。
手機頂端彈出一條短信。陌生號碼。
“臭不要臉的婊子，滾出魔都！”
緊接著是第二條。
“退錢！把前夫哥的血汗錢吐出來！”
第三條，第四條。一秒鐘擠進來十幾條辱罵短信。收件箱快要被撐爆。
林初夏苦心經營了五年的名媛人設、受害者形象，像一個被針紮破的氣球。
“砰”的一聲，碎成了渣。
裡麵流出來的全是惡臭的臟水。
旁邊的林子豪正盯著隔壁桌剩下的半包涼薯條咽口水。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
“姐，怎麼了？那個報社主編回你信息了沒？”
林初夏沒理他。
她雙手抱著頭，十根手指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
新做的法式美甲在頭皮上刮出幾道血痕。她感覺不到疼。
張梅也湊過來。看到屏幕上那張走廊擁吻的照片，老臉一僵。
“這……這照片怎麼會在網上？你瘋了發這個乾什麼！”
“不是我發的！”林初夏尖叫出聲。
聲音太大，直接破了音。像是指甲重重刮過黑板。
香山別墅。二樓書房。
蘇燁坐在皮椅上。手裡端著那個陶瓷杯。
水涼了，他沒喝。
腦海裡，清算係統的提示音像是在放鞭炮。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林初夏遭遇全網唾罵，社會性死亡。”
“目標痛苦指數急劇上升。”
“虐渣積分+999！”
“叮！目標人物精神處於崩潰邊緣。”
“虐渣積分+888！”
“叮！……”
藍色的虛擬麵板在蘇燁眼前展開。
右上角的積分餘額框裡，數字像拉霸機一樣瘋狂滾動。
不到五分鐘，直接突破了五萬大關。
蘇燁把水杯放在黃花梨書桌上。杯底磕在桌麵上，“嗒”的一聲輕響。
他換了個姿勢。後背靠在皮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波大崩塌，等於是給他送了一波肥得流油的新手福利。
坐在對麵的林天海也拿著手機。
他沒戴老花鏡，眯著眼睛看著屏幕上的微博熱搜。
看到那張法院調解書的時候，林天海冷哼了一聲。
“自作孽，不可活。”
他把手機扔在桌上。屏幕朝下。眼不見心不煩。
林天海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雪茄，拿起黃銅剪刀“哢嚓”剪掉茄帽。
沒點火。就這麼夾在手指間乾嘬了兩口。
鏡頭拉回麥當勞。
林初夏的手機還在瘋狂震動。不斷有新的陌生電話打進來。
歸屬地天南海北。全都是來罵她的。
她接了一個。裡麵直接傳出高分貝的國罵。
“去死吧撈女！”
林初夏猛地把手機摔在紅色的塑料桌麵上。
“閉嘴！都給我閉嘴！”
她徹底崩潰了。雙手胡亂劃拉著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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