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子豪去夜店，發現卡裡沒錢了
張梅把手機死死貼在耳邊。
聽筒裡沒有正常的“嘟”聲。隻有冰冷的機器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她不死心。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戳著，又連撥了三次。
全是一樣的提示音。
不是占線。是被拉黑了。
張梅手腕一軟，手機“吧嗒”掉在大理石地毯上。
骨瓷茶杯裡的紅茶徹底涼了，表麵浮起一層暗色的茶垢。
她坐在愛馬仕VIP室的真皮沙發上。四肢發冷。
同一時間。香山別墅外。
林子豪吐出一口帶血絲的唾沫。
他雙手撐著柏油路麵，掙紮著爬起來。那件扯破的古馳睡衣沾滿了灰土，領口撕開一大半。
下巴蹭破了一塊皮。火辣辣地疼。
他拍了拍褲腿上的土，往後看了一眼緊閉的黃銅大門。
“蘇燁你個狗雜種！明天老子讓你跪著求我！”
林子豪咬著牙罵。牽扯到嘴角的傷口，疼得直抽氣。
他摸出手機，用叫車軟件打了一輛邁巴赫專車。
十分鐘後。車停在路邊。
司機戴著白手套，看著他這身破破爛爛的睡衣，猶豫著不想開門。
林子豪一腳踹在車門上。
“瞎了你的狗眼！老子是林天海的兒子！”
司機嚇了一跳，趕緊開鎖。
林子豪鑽進後座，把泥腳踩在乾淨的地毯上。
“去TAXX酒吧。開快點！”
晚上十點。TAXX酒吧。
魔都最頂級的銷金窟。
重低音音響震得胸腔發麻。空氣裡混著煙草、酒精和濃烈的香水味。
林子豪頂著那身破睡衣就進去了。
門口的安保本來橫著胳膊想攔。定睛一看他那張臉，立馬把胳膊收了回去，彎腰放行。
魔都首富的獨苗，這可是夜店的財神爺。
“豪哥！這邊！”
V01卡座。酒吧正中央位置最好的散台。
幾個平時混在一起的富二代和整容臉網紅已經等在那了。
林子豪大搖大擺地走過去。一屁股砸在真皮沙發上。
“經理呢？死哪去了！”他扯著嗓子吼。
穿著燕尾服的區域經理立刻小跑過來。滿臉堆笑。
“豪哥，今天還是老規矩？”
“先來三套神龍套。”林子豪大手一揮。
神龍套，就是六瓶黑桃A香檳組合。三套下來，小三十萬沒跑了。
經理腰彎得更低了。拿出對講機扯著嗓子喊單。
沒一會。兩排穿著比基尼的香檳女郎舉著帶冷焰火的酒瓶，排隊繞場一周。
全場的鐳射燈光都打在V01卡座上。
排麵拉滿。光柱晃得人睜不開眼。
林子豪抓起一瓶香檳。拇指頂開木塞。
直接對嘴灌了一大口。
金色的酒液順著下巴流進他敞開的睡衣領口。涼意澆滅了一點心頭的火。
“豪哥今天穿這麼潮啊？撕裂風睡衣？”一個黃毛富二代湊過來遞煙。
林子豪咬住煙。讓黃毛點上。
“別提了。”他吐了個煙圈，“家裡進了個神經病。我姐那個廢物老公，叫蘇燁的。”
“那窮光蛋？他敢惹你？”黃毛誇張地瞪大眼。
“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今天還敢在老頭子麵前告我的狀。”
林子豪用力拍著玻璃桌麵。震得上麵的冰桶叮當響。
“明天我就讓我爸停他的卡，找人打斷他的狗腿！”
“在魔都，敢動我林子豪，我讓他連要飯的地盤都找不到！”
旁邊幾個網紅臉趕緊貼上來。軟肉蹭著他的胳膊，一口一個豪哥威武。
林子豪心裡的那口惡氣，在這聲色犬馬裡散了大半。
淩晨一點。
卡座上空瓶子倒了一堆。幾個狐朋狗友東倒西歪。
林子豪打了個滿是酒氣的嗝。
區域經理拿著黑色的賬單夾，帶著POS機走過來。
“豪哥，今晚一共消費四十五萬八。您看是刷卡還是簽單？”
林子豪摸了摸睡衣口袋。
“刷卡。”
他掏出那張平時用慣了的建行私人銀行卡。扔在滿是酒漬的玻璃桌上。
經理雙手拿起卡，插進機器。
“豪哥，密碼。”
林子豪按下六個數字。
“滴——”
機器亮起紅燈。吐出一張長長的白條。
“交易失敗，賬戶異常。”
經理愣了一下。“豪哥，這張卡好像有點問題。”
林子豪皺了皺眉。
“破機器。昨天還好好的。”他又摸出一張招商銀行的黑卡，“刷這個。”
經理再次插卡，輸密碼。
“滴——交易失敗。”
林子豪的酒醒了三分。他坐直身子。在褲兜裡一陣翻找。
工商的白金卡、農行的尊享卡、甚至連平時不怎麼用的交行卡全掏出來了。
一張張遞過去。
“刷。”
“滴——”
“再換這張。”
“滴——”
一連試了五張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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