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結婚三年，你從來沒讓我滿意過
陳陽被晃得睜不開眼，隻聽到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尖叫起來——
“陳陽！你他媽在乾什麼！”
是蘇晴。
陳陽的妻子。
蘇晴舉著手機衝進來，對著床上的兩人就是一頓猛拍。
她身後還跟著四個人——
三個年輕女人，一個中年大媽，全舉著手機在拍。
蘇晴一邊拍一邊哭喊：“我老公出軌了！我老公出軌我閨蜜了！”
“大家快來看啊！這就是證據！”
陳陽終於反應過來。
他趕緊從女人身上翻下來，隨手扯過被子蓋在女人身上。
女人縮在被子裡，臉埋在枕頭裡，肩膀在發抖。
蘇晴衝過來，“啪”一巴掌扇在陳陽臉上。
“陳陽！你對得起我嗎！”
“我在家等你回來，你在外麵搞女人！”
“你要不要臉！”
陳陽臉上火辣辣的，腦子嗡嗡響。
他看向床上的女人——裹著被子，隻露出一個濕漉漉的腦袋，臉埋在枕頭裡，看不清表情。
又看向蘇晴——舉著手機，臉上全是淚，但眼神裡一點悲傷都沒有。
反而有一種……興奮？
陳陽心裡“咯噔”一下。
中計了。
“蘇晴。”陳陽聲音很平靜，“你設計的？”
蘇晴愣了半秒，然後哭得更凶了：“你還敢倒打一耙！證據都在這裡了你還不認！”
她把手機屏幕懟到陳陽臉上。
上麵是剛才拍的照片——陳陽壓在女人身上，女人沒穿衣服，畫麵非常刺激。
“我現在就把視頻發網上去！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什麼東西！”
“讓你公司也看看！”
蘇晴身後那個中年大媽跟著起哄：“這男的也太不要臉了，結婚了還在外麵亂搞，必須離婚！”
另外一個短發女人也跟著說：“晴晴，這種男人要不得，趕緊離了吧！”
陳陽認出來了——這幾個女人都是蘇晴的閨蜜，以前見過一兩麵。
他一個一個看過去。
短發那個叫夏沫，看起來挺活潑，但眼神有點心虛，不敢看他。
穿職業裝那個叫楚夢瑤，雙手抱胸，冷眼看著這一切。
還有一個站在最後麵的，穿著米色連衣裙，長發披肩，長得清純溫婉，一直低著頭不敢看他。
這個他記得，叫白若曦。
再加上床上這個——
陳陽看了一眼床上裹著被子的女人。
這就是蘇晴口中那個“最漂亮的閨蜜”林薇薇。
他雖從來沒見過，但聽蘇晴提過。
沒想到第一次見麵，是這樣的場麵。
“行。”陳陽深吸一口氣，“你拍完了沒有？”
蘇晴一愣。
陳陽說：“拍完了就把手機收起來，談談條件。”
他太平靜了，平靜得不正常。
房間裡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蘇晴舉著手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按照她的劇本，陳陽應該跪下來求她原諒，然後她趁機拿出離婚協議逼他簽字。
可現在陳陽不按劇本走。
“談什麼條件？”蘇晴強撐著，“你出軌你還有理了？”
陳陽笑了，笑得有點冷。
“蘇晴，你別演了。”
“從你發那幾條語音催我加班開始，你就開始安排了。”
“你知道我今天加班，知道我會走那條路。”
“你讓你閨蜜裝低血糖暈倒，讓我送她來酒店。”
“然後你帶人衝進來拍照。”
“全程無縫銜接，設計得真不錯。”
蘇晴臉色變了。
陳陽繼續說：“你是想拿這些照片逼我離婚，讓我淨身出戶，對吧？”
房間裡一片安靜。
蘇晴嘴唇抖了抖，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床上的林薇薇突然不動了——不再抖了，安靜得可怕。
陳陽走到蘇晴麵前，盯著她。
“你什麼時候開始計劃的？”
陳陽盯著蘇晴，聲音平靜得可怕。
蘇晴不耐煩地擺手：“少廢話，簽不簽？不簽我把視頻發網上，讓你身敗名裂！”
她晃了晃手機。
屏幕上正是剛才拍的照片——陳陽壓在林薇薇身上，林薇薇沒穿衣服。
畫麵要多刺激有多刺激。
這視頻要是發出去，陳陽這輩子就完了。
工作沒了，朋友沒了，走在路上都要被人指指點點。
蘇晴太狠了。
一點活路都不給留。
陳陽深吸一口氣：“如果我簽了，你能把視頻刪了？”
蘇晴眼神閃了一下：“簽了再說。”
陳陽懂了。
刪不刪的，看她心情。
但他沒得選。
拿起筆，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心寒。
結婚三年，省吃儉用，工資全上交，連瓶水都舍不得買。
結果換來什麼？
淨身出戶。
還要背一屁股債。
陳陽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筆落下的時候，他感覺什麼東西斷了。
不是心。
是最後那點念想。
“行了。”陳陽把協議推過去，“你滿意了？”
蘇晴一把抓過協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確認簽字沒問題，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那笑容刺眼得很。
“滿意，非常滿意。”
她把協議收進包裡，拍了拍。
“陳陽，咱倆好聚好散，你也別恨我。”
“是你自己沒本事，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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