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是想找死？
函函被她們的動靜吵醒，她眨眨眼睛，偏過頭看著身上的束縛帶，“阿姨，你們為什麼要綁著我啊？”
“我們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函函別怕。”護士輕柔撫摸著她的頭發安慰。
“阿姨，能不能把我手上的東西解開，很不舒服。”函函的聲音中帶著哭腔，“你們放心，我一定不會到處亂走的。”
“這……”護士有些猶豫，她不敢時時刻刻看著函函，怕自己也出事，可又有點可憐函函，不想綁住她。
最後她狠狠心，“函函，你乖乖睡覺，明天阿姨再來看你。”
函函看著護士離開的背影，眼淚無聲地啪嗒啪嗒掉。
她淚眼朦朧看向病房裡的其他兩個人，“姐姐，我是不是給你們惹麻煩了？”
時安殊抿著唇，戚優搖頭，“小孩子乖乖睡覺吧。”
“嗷。”函函吸吸鼻子，“姐姐，我的鼻子裡有很多鼻涕，我想擦一下。”
戚優看看函函鼻子上掛著的那兩條，再瞧瞧看不見的時安殊，認命走過去給她擤鼻涕。
擦完鼻涕，戚優進入浴室洗手。
函函咳嗽兩聲，詢問時安殊：“姐姐，我很害怕，你今晚能不能在這裡陪陪我？”
“不行，我也是病人，需要充足的睡眠。”
“好吧，那可不可以等我睡著了再出去？”
時安殊想了想，“如果你能在三分鐘之內睡著的話。”
“我可以。”函函閉上嘴巴不再說話，沒多久呼吸聲就變得均勻。
戚優洗完手還順便洗了把臉，洗完出來，就見函函已經睡著了。
“睡這麼快？果然，小孩子的睡眠質量就是好。”
時安殊打開門，“出去吧。”
戚優去到門口，見時安殊沒有要走的意思，皺眉，“你怎麼不走？”
“因為我很善良，決定以身犯險，今晚陪著函函。”
時安殊說完朝她揮揮手，把門合上。
外麵的戚優隔著玻璃看她，歪了歪腦袋，“這是想找死？”
時安殊沒回答，慢吞吞走回病房在沙發上坐下。
她的手裡牢牢握著盲杖，準備一有需要就隨時動手。
時間越來越晚，時安殊的精神一直不錯，沒有絲毫困意。
淩晨三點，床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時安殊靠在沙發邊沒動。
“時小姐？時小姐？”
函函的聲線被刻意壓低，語氣聽起來像是之前她媽媽的語氣。
時安殊坐直身子，伸個懶腰，裝作才睡醒的樣子，“函函？時間還早，再睡會吧。”
“時小姐，我是函函的媽媽，不是函函，為什麼要用束縛帶綁著我？”
函函的媽媽說完意識到不對，低頭看向自己被綁住的身體，“為什麼我的身體變小了？”
“因為你就是函函，隻是因為心裡創傷，身體中誕生了函函媽媽的人格。”
“怎麼可能，我很確定我不是函函，我姓杜，我有我自己的記憶。”
“那你怎麼確定，你的記憶不是函函憑空捏造的？”
時安殊靠近床邊，打開手機相機模式，給她看，“你看，你就是函函。”
“我就是……函函？”函函的媽媽也有點不確定了，“可我的記憶……”
時安殊從床頭櫃上拿過水杯，“喝水嗎？”
“喝，謝謝。”杜護士點頭。
時安殊摸索著把吸管遞到她嘴邊，等她喝完水，杯子放到床頭櫃上，好奇詢問：“你真的姓杜嗎？”
“起碼在我記憶裡，是的。”
“你之前在這家精神病院工作過？我聽說過你的名字。”
“是的，不過為了照顧函函，我辭職了。”說起女兒，杜護士的語氣好了點，“你也是這家醫院的患者嗎？怎麼就你一個人在病房裡？”
“照顧函函的護士出事了，沒人敢照顧她，我就來看看。”
時安殊話鋒一轉，“我之前看過函函發病，她的病情很複雜，函函是不是還有個弟弟？”
杜護士怔住，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是的，不過我跟她爸爸離婚了，兒子跟著她爸爸。”
“函函發病的時候，說你偏心，不愛她。”
杜護士許久沒說話，再說話時，聲音裡帶著哭腔，“怎麼會不愛她呢，我這工作都辭了，就為了照顧她。”
“或許是你自己意識不到，你愛函函是真的，但你更愛你的兒子。”時安殊坐回沙發，“小孩對於大人的情緒是很敏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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