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菩薩會保佑我嗎？嘻嘻
卓勝治和時蘭若同時皺眉。
時明哲吊兒郎當翹起腿，夾菜放到嘴中，“跟弟弟說說，你聽見什麼聲音了？”
“我聽見它說……”時安殊害怕地捂住耳朵，聲音中帶著哭腔，“它說它不想死……它不想死。”
下一瞬，她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它說要來找我玩，嘻嘻。”
無神的雙眼轉動，挪到卓勝治身上，“玩遊戲、玩遊戲，父親，它還想和你玩，大家一起玩遊戲啊。”
時安殊準確無誤找到呆愣住的時明哲，抬起手掐住他的脖子，雙手死死用力。
“親愛的弟弟，一起去玩遊戲啊。”
“快來人、快來人，把大小姐按住。”
時蘭若尖叫大喊，生怕兒子有個什麼好歹。
她對於自己女兒的病情了如指掌，當初就是她把女兒送進精神病院的。
幾個保姆同時上去，按住時安殊的雙手，把時明哲解救下來。
被按住雙手的時安殊無法動彈，停下掙紮，嘴裡哼起莫名的歌謠。
卓勝治滿臉怒意，“關房間去。”
等時安殊被拖走，他坐回椅子上，“她的病治了這麼多年，怎麼還沒治好？”
時明哲心有餘悸地咳嗽幾聲，喝完水緩過勁來，“把她關回精神病院去吧，放家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犯病，怪嚇人的。”
“再看看。”卓勝治還有顧慮，他才談好聯姻就把人送回去，像什麼樣子。
還好他隻是對外宣稱時安殊身體不好，常年待在療養院裡。
時蘭若歎口氣，“唉，殊殊這狀況，送去聯姻怕是……”
當晚，整棟別墅裡回蕩著時安殊的大笑聲和時不時的哭泣聲，直到淩晨五點才停下。
時家人被吵得整個晚上沒睡好覺，第二天一大早就拍板決定，把人送回精神病院去。
時安殊冷漠立在門口，麵前站著時蘭若。
“殊殊，你病還沒有好，先回醫院住一段時間，到時候算好聯姻日子，我們再接你出來。”
時安殊不語，像個木頭樁子似的安靜站著。
時蘭若擠出兩滴眼淚，用手帕擦了擦，“你一個人在醫院要好好的，我們會經常去看你。”
她打開車門，把人送進去，“殊殊，你在醫院要是有什麼事就告訴我們。”
車門合上，她招來司機，“送大小姐回去。”
“是。”
車子行駛，時安殊側過頭，戴著眼紗的臉麵向時蘭若，朝她勾了勾唇角。
時蘭若看見她的笑容，心臟狠狠一跳，不知為什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能是昨晚被吵得沒睡好。”她揉揉太陽穴，轉身回了別墅。
車上的時安殊將窗戶全部打開，感受涼風吹在臉上的感覺。
前方司機注意到她的動作，“大小姐，注意身體，這種天氣吹涼風很容易感冒。”
“嗯。”時安殊把車窗重新合上，而後摸索著手機，把昨天播了一晚上的哭泣聲和笑聲，移到私密文件夾裡保存。
到了醫院門口，司機打開車門，“大小姐，需要我送你嗎？”
“不用，我自己過去就行。”
她握穩盲杖杖柄，指尖扯住杖尾輕輕一拉，數節銀管層層延展，哢嗒幾聲儘數鎖死，輕輕敲擊在地上，左右滑動。
“好的。”司機沒有多言，把人送到地方就火速離開。
時安殊踏入醫院，患者們瞧見她的身影，一個個行禮。
“恭迎菩薩娘娘駕臨凡間。”
“菩薩娘娘，蕭信徒找您。”
她腳步一滯，去往蕭醫生辦公室。
到了門口，抬起手還未敲門，裡麵傳來蕭醫生的聲音。
“門沒關，進來吧。”
進去剛坐下，蕭醫生便開門見山詢問：“時小姐，回家後過得怎麼樣？”
“還行。”
指節輕輕敲擊在紅木桌上。
“聽時總說，你昨晚犯病了？”
“沒有，我很正常，狀態也很好。”
蕭醫生以為是她不願意說，換個方式詢問：“昨晚晚飯時間，你聽見了什麼東西在說話？”
“不知道。”
“好吧。”見問不出什麼，蕭醫生放下鋼筆，“是什麼東西說要來找你玩遊戲？”
時安殊佯裝認真思考，起身一步步靠近醫生。
“誰想跟我玩遊戲？醫生，你想和我玩遊戲嗎？”
蕭醫生挪動椅子後退，“不玩遊戲。”說實話，她對時安殊還真有點犯怵。
“菩薩娘娘，菩薩娘娘，有人搶我東西，您快來給我做主啊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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