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 章
不到長城非好漢
他低頭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眼底情緒濃烈克製，喉間發緊。
一整天壓抑的心動，在獨處的夜色裡再也藏不住。
他見大舅哥在不遠處，並未注意他們，於是微微俯身，長臂一伸，穩穩將她圈進懷裡。
擁抱很緊，帶著軍人獨有的硬朗氣息，極具占有感。
他胸膛結實滾燙，將她整個人牢牢裹住。
唐允舒微微一僵，隨即放鬆身子，輕輕靠在他懷裡。
“舒舒。”
他嗓音壓得極低，帶著隱忍的沙啞，“我先回去申請家屬院，等結婚報告下來，我來接你。”
話音落，他微微低頭。
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額角，下一瞬，輕輕覆上她柔軟的唇瓣。
隻是極輕，極淺的一個吻，小心翼翼，克製又珍重。
他擔心大舅哥的拳頭突然砸過來，隻是碰了一下便鬆開，卻讓兩人心頭同時發燙。
這是他克製不住的心動，是本能的偏愛，藏不住，壓不下。
唐允舒耳尖通紅，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起，心跳亂得一塌糊塗，鼻尖輕輕“嗯”了一聲。
顧敘錚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促，眼底是藏不住的深情與不舍。
“乖乖等我回來。”
“我應該過幾天就跟哥哥回滬市了，到時你直接滬市找我吧。”唐允舒小聲說著，眼底亮晶晶的。
“好，這是我在部隊的電話，到了滬市給我去個電話。”顧敘錚掏出筆和紙寫下一串號碼。
短暫溫存過後，顧敘錚鬆開她，仔細拎好包裹，收斂所有溫柔，重新變回沉穩克製的顧團長。
夜裡的站台格外冷清，燈火昏黃搖曳。
來往行人寥寥，鐵軌延伸向無儘夜色深處。
顧敘錚將車票捏在手裡，最後深深看了一眼身前的小姑娘。
明明才剛溫存告別，卻已經開始舍不得。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柔又鄭重。
“夜裡冷早點回家，照顧好自己，回去吧。”
唐允舒仰頭望著他，用力點頭：“好。”
檢票聲響，催促進站。
顧敘錚最後深深看她一眼，轉身邁步踏上站台。
挺拔的軍裝背影，一步步消失在夜色的車廂入口。
火車鳴笛響起，悠長低沉，劃破寂靜的夜空。
站台之上，晚風習習。
唐允舒靜靜站在原地，望著火車遠去的方向，心底默默許下期盼。
“小妹，我們也走吧。”
唐承澤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嗯，好，大哥，我們能不能在京都待幾天在回滬市啊，我聽說這裡有很多著名景點，咱們能不能逛一圈在走啊？好不容易來一趟呢。”
唐允舒想著過兩天還要去照相館一趟，便想著待幾天在回滬市。
“行，你從小在外長大，確實沒怎麼見識過祖國的大好河山，哥就帶你見識一下。”
唐承澤挼挼她的頭發，一副大哥帶小弟的模樣。
“別弄我頭發，都給我弄亂了，哼。”
唐允舒感覺就像是在摸寵物狗一樣，讓她很不自在。
“好好，大哥錯了。”
唐承澤無奈向她道歉。
唐允舒眼珠一轉，“現在爸媽都走了，我要好好玩兒，吃好玩好喝好，這也太幸福了吧，哈哈！”
看她這模樣，哪還有送別時的悲傷難過。完全是放飛自我了啊。
接下來的幾天，徹底成了唐允舒無憂無慮的遊玩時光。
唐承澤素來寵妹，事事都依著她。
白天陪著她逛天安門、遊故宮、逛天壇，把附近最有名的景點挨個走了一遍。
唐允舒從小在國外長大，第一次踏踏實實感受祖國的恢宏壯闊，眼裡滿是新鮮與歡喜。
巷子裡的國營小吃鋪，街頭的糖葫蘆，酥脆的燒餅，她挨個嘗了個遍，每天吃得滿嘴香甜，眉眼一直掛著笑。
前幾日送別父母、送別愛人的酸澀，儘數被輕鬆熱鬨的煙火氣衝淡。
轉眼到了第六天。
一早，唐允舒專程去了當初拍照的國營照相館。
店員核對完取相小票，將一版嶄新的黑白照片遞了出來。
膠片洗得格外清晰。
照片裡，顧敘錚身姿挺拔，眉眼溫柔，褪去了軍營裡的淩厲冷硬。
身旁的少女眉眼清甜，輕輕靠著他的肩頭，溫柔繾綣，般配得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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