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是不付費就能聽的？
“這次……絕對不準聞，聽到沒有！”
裴知意腳尖往後縮了半寸，耳垂燙得厲害。
江尋握著藥瓶蹲在塑料方凳前，哭笑不得。
“放心吧裴老師，我是正經人，又不是變態。”
“你嘴裡的保證最不管用。”
“那我發誓行了吧？今天要是再低頭聞一下，罰我多做一套數學壓軸卷。”
“……兩套。”
“行行行，兩套就兩套。”
她嘴上咬得很緊，腳卻沒真抽回去。
江尋把她的右腳托上膝蓋，捏著薄棉襪的邊，一點點褪了下來。
五根小巧白皙的腳趾頭下意識緊緊蜷在一起，扣得發白。
“裴老師，你腳趾頭蜷這麼緊乾嘛？放鬆點，我又不會吃了它。”
江尋搖了搖手裡的藥瓶，忍不住抬頭瞅了她一眼。
我還真怕你下嘴！裴知意在心裡磨牙。
她兩隻手揪著校服褲腿，脖頸泛起一小片粉。
早上在酒店直接套的舊襪子，根本沒來得及洗腳……
“江尋……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她咬了咬粉唇，聲音細得跟蚊子哼似的。
嗤的一聲。
白色的藥霧均勻落在青紫的踝骨上，冰冰涼涼。
“能有什麼怪味？”
江尋搓熱掌心覆上去，順著筋絡慢慢揉開。
“從昨晚到現在，我鼻子裡全是你身上的茉莉味兒，香得不行。”
裴知意緊繃的腳背這才慢慢鬆懈下來，耳尖卻紅得更深了。
“……少貧嘴。”
輪椅上的裴知許正趴在扶手邊上，眨巴著大眼睛，看得格外認真。
昨晚？
她歪了歪小腦袋，沒吭聲。
“許許，看你的書去，別老盯著這邊。”
被親妹妹這麼直勾勾看著，裴知意隻覺得一股燥熱在胸腔亂竄。
“我想學嘛，姐姐。”
裴知許仰起小臉，聲音軟糯糯的。
“學會了手法，以後姐姐累了，我也能幫姐姐揉一揉呀。”
裴知意心口一軟，趕人的話全卡在了嗓子眼。
……可當著親妹妹的麵被一個男生揉腳，那股羞恥勁兒快把她當場煉化了。
她隻能把臉扭到一邊，腳趾又悄悄蜷縮起來。
“這藥確實挺管用的，淤血散了差不多了，估計明天你就能正常走路。”
江尋的掌心很熱，力道拿捏得極穩，圍著腳踝的邊緣打著圈推拿。
“疼不疼？疼就吭聲，別硬憋著。”
“不疼。”
“那你腳抖什麼？”
“……癢不行嗎！”
他憋著笑低下頭，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裴知意垂下眼睫，看著他那副認認真真的樣子，心口莫名跳快了一拍。
“……多虧了你啦。”
她聲音小小的，帶著點極難察覺的柔和。
江尋手上一停，抬起頭，滿臉都是錯愕。
這尊未來能把他塞進地下室做成冰雕的女魔頭，居然會說軟話？
今天的太陽是打地下室出來的？
對上他那副見鬼似的眼神，裴知意那點難得的溫柔瞬間煙消雲散，惱羞成怒地抬手就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
“你這什麼眼神！！好好按你的！”
她凶巴巴地咬著牙。
“藥效揉不開，我就扣你明天的課時費！”
“好好好，裴老師手下留情！”
江尋縮了縮脖子，趕緊低頭繼續推拿。
……等會兒，課時費不是我付給她的嗎？這扣的到底是誰的錢？
算了，不敢問，保命要緊。
藥水一點點滲進皮膚，一股溫溫熱熱的感覺順著腳心直往上冒。
在後廚站了一整宿積下來的酸脹沉重，被這股熱氣慢慢泡軟，舒服得讓人骨頭都有些發軟。
裴知意靠著椅背，整個人不知不覺放鬆了下來。
“裴老師，力度怎麼樣？”
“……還行吧。”
她眯了眯眼，目光在自己腳尖上掃了一眼。
“江尋......腳趾頭還沒按呢。”
江尋動作一頓。
“額……腳趾頭也要按啊？”
裴知意眉梢一挑，眼底帶上了幾分審視。
“昨晚不是你口口聲聲說腳底受力大，不按腳趾頭明天就腫成豬蹄嗎？”
“怎麼，昨晚是騙我的？”
“沒騙沒騙，絕對沒騙！”江尋趕忙擺手。
輪椅上，裴知許托著腮的小手頓了頓。
昨晚？又是昨晚。
原來姐姐昨天晚上，是和江尋哥哥待在一起的呀……
虧得她早上發了那麼多條消息都沒人回，都快擔心死了。
裴知許微微鼓了鼓腮幫子，一雙清亮的眸子幽幽落在姐姐臉上。
可惜某位姐姐正忙著瞪人，壓根沒發現。
江尋暗暗歎了口氣，手掌順著腳掌滑下去，握住了那幾根粉白細嫩的小腳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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