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的腳怎麼那麼香？
“你身體要是徹底垮了，你妹妹以後靠誰養活？”
“你也不想你妹妹下周餓著肚子吧？”
裴知意坐在床沿邊上，手指抓緊了浴袍的邊角。
她盯著江尋手裡的藥瓶，嘴唇動了好幾下，終究沒有再把搶藥的手伸出去。
江尋拉過那張圓凳，然後坐在她身前。
“右腳抬起來，放我膝蓋上。”
裴知意沒動，隻是把身子往後縮了縮。
“江尋，你別太過分。”
江尋歎了口氣，直接彎腰伸手，掌心托住她的腳後跟，把那隻受了傷的腳抬到了自己大腿上。
“過分什麼過分，剛才陳醫生按的時候你怎麼不嫌過分？”
“她是醫生，你是流氓，能一樣嗎？”
“行行行，我是流氓，流氓現在要給你噴藥了，你最好閉上嘴巴別亂動。”
江尋按動噴霧，藥水均勻地灑在紅腫的腳踝周圍，帶著一股刺鼻的中藥清涼味道。
他搓了搓掌心，把手掌貼了上去，順著腳踝筋膜的位置慢慢打圈揉動。
手掌底下的觸感滑膩溫軟，骨骼纖細小巧，捏在手裡輕飄飄的。
裴知意的後背貼在床頭，腳背繃得直直的，兩隻手死死抓著被單。
藥油被體溫慢慢化開，熱力順著皮膚滲進骨頭裡，酸脹的感覺一點點散開。
“疼就吭聲，別在那硬憋著。”
裴知意沒吭聲，隻是把視線偏向天花板，就是不敢看他，兩個耳朵尖紅得透亮。
活了十八年，除了妹妹，她從來沒和任何人有過這麼近距離的接觸。
更何況還是被一個男生握著腳踝，在大腿上翻來覆去地揉按。
這種異樣的觸感讓她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怎麼樣？舒服嗎？”
江尋冷不丁問了一句。
裴知意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惱羞成怒地瞪他。
“江尋，你嘴裡能不能吐出一句正經話？”
“？？？？我問的是力度，你又想哪去了？”
江尋嘴上回擊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掌心順著腳踝慢慢往下移，托住了她的腳心。
一雙玉足纖細小巧，肌膚滑膩溫潤，柔若無骨，腳趾圓潤整齊，像是一顆顆透著粉色光澤的小葡萄。
江尋的手指在她腳趾頭上輕輕捏了捏。
那裡的皮膚嫩得不可思議，捏上去軟乎乎的，手感好到讓人舍不得鬆開。
“呀！江尋你乾什麼！”
裴知意整個人觸電一樣往回縮腳，卻被他牢牢按在大腿上。
“我腳趾頭又沒扭傷，你捏它乾嘛！”
江尋抬頭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力道放得更緩了些。
“你在後廚站了六七個小時，腳底板早就受力過度了，腳趾不揉開，明天早上起來腫的連鞋都穿不進去。”
裴知意張著嘴，原本到了嘴邊的罵聲卡在了嗓子眼裡。
房間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窗外的雨點劈裡啪啦砸在玻璃窗上，把外麵的世界隔得很遠。
裴知意低頭看著認真幫自己揉腳的江尋。
他的額前還有濕漉漉的碎發垂著，水珠順著鼻尖滑落，臉上的神情卻專注得不像話。
為什麼偏偏是你呢......
為什麼偏偏是在我最狼狽、最走投無路的時候，是你跑過來給我撐傘、帶我看病、甚至蹲在這裡幫我揉腳。
如果你真是個壞人該多好，我也能心安理得地恨你一輩子....
“咦？”
江尋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嘴裡發出一聲輕微的疑惑。
裴知意心裡一緊，腳趾下意識向內蜷縮了一下。
這一縮，圓潤的腳趾頭反而更緊密地貼在了江尋寬厚的掌心上，觸感清晰得讓人發瘋。
她急忙又把腳趾鬆開，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與緊張。
“怎麼了……？”
常年在後廚穿廉價的膠鞋，自己這雙腳會不會又粗糙又難看？
被他這麼盯著看，心底的羞恥感快要將她淹沒了。
江尋把她的腳湊近了些，仔仔細細端詳了一圈。
“你的腳怎麼那麼好看啊？”
他說著，低下頭在腳背處輕輕聞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味鑽進鼻腔，乾乾淨淨，沒有半點雜味。
“而且好香啊，你到底用的什麼沐浴露？怎麼身上老是有一股茉莉花香味？”
裴知意的大腦一下子徹底空白了。
這個混蛋……他居然……低頭聞了她的腳？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種厚顏無恥的變態！
“江尋！你個大變態！臭流氓！”
裴知意羞憤到了極點，想都沒想就抬起另一條沒受傷的腿，一腳踹了過去。
江尋正低著頭呢，根本沒防備這突如其來的襲擊。
砰的一聲悶響。
腳後跟結結實實磕在了江尋的鼻梁上。
江尋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仰倒，圓凳差點翻過去。
他捂著鼻子蹲在地上，指縫裡瞬間滲出了兩道鮮紅的血跡。
“嘶……裴知意，你下死手啊！”
裴知意也愣住了，把兩隻腳都縮回了浴袍底下，神情慌亂，趕忙抽出紙巾遞給他。
“誰讓你……誰讓你做出那種下流動作的，都怪你！！”
江尋接過幾張抽紙死死按住鼻孔，仰著頭含糊不清地抗議。
“我就是好奇聞一下，至於下這麼狠的腳嗎？我鼻子都要被你踢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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