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做點正當生意，別當混混了
1994年，二廠街派出所審訊室內。
“老實一點交代你的問題，你一個混子頭出現在賭場裡，你還說你不是給他們看場子的？”
“陳勇，你不是第一次進來了，撒謊撩屁的功夫你是見長啊！”
“說！這賭場你到底投了多少，你跟那個南方老板是什麼關係，賺的黑錢都去哪了！？”
嘩啦啦！
審訊桌後，陳勇一臉無辜的攤開被手銬束縛著的雙手，臉上的眉毛都擠成了一堆。
“王警官，你是知道我的，我敢作敢當，做了就一定交代！”
“關鍵是我這次真的啥也沒乾啊！”
“那真要是我給他看場子，那場子能被人砸成這個逼樣？那不是砸我招牌嗎？”
“是開賭場那小子要給我下套做局，騙我去賭博耍錢敗禍家產，那我能乾嗎，我帶著兄弟就去把他場子給砸了，我沒慣著他！”
“在我地盤上開場子害人，我不能看著那些鄰裡街坊的爛賭啊！”
“都是下崗工人，那安置費總共也沒幾個錢，老婆孩子都養活不起呢，靠賭錢這玩意那肯定是……”
砰！
沒等陳勇繼續慷慨陳詞下去，年紀三十出頭的王警官一巴掌猛拍審訊桌。
“交代你自己的問題，我讓你說別人了嗎！”
“我看是你農村出來的，在江城打拚這些年不容易，不止一次的教育過你找份正經工作乾乾，別當混混，你聽進去過一次嗎！”
“還你的地盤，你是誰啊，這是國家的地盤！”
“拉幫結派，占山為王，你以為你是過去的草莽啊，什麼都你說了算啊！”
“砸人家賭場，聚眾鬥毆，你以為比開賭場的罪名小嗎！”
見到王警官發脾氣，饒是陳勇這個刺兒頭也不由得心虛的縮了縮腦袋，可蠕動的嘴角還想辯駁什麼，看得出來他心裡壓根不服氣。
隻不過自己夫妻兩個初來乍到遇到困難的時候，曾經受過王警官接濟幫忙才能落腳安家。
所以現在他也不敢真的跟王警官頂嘴，把他當做半個長輩了。
正當王警官努力做著深呼吸調整情緒，準備繼續審問的時候，審訊室外突然有人推門走進來一個年輕的女警察，她徑直來到桌邊貼在王警官耳朵旁說了幾句什麼。
倆人竊竊私語的時候，王警官也不由得微微皺眉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陳勇。
隨即衝實習女警擺擺手，表示自己已經聽到了。
砰！
等實習女警退出審訊室關上門後，王警官也給旁邊做筆錄的年輕警察使了個眼色，倆人當即就開始收拾文件，結束審訊。
緊接著，王響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歎了口氣，衝著陳勇不耐煩的開口。
“行了，也別給我整那出好像受了多大委屈的樣子，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那邊都問完了，這賭場的確跟你沒關係。”
陳勇一聽這話，立刻好似沉冤得雪一樣眉飛色舞起來。
“你看吧，我就說跟我沒關係，我是去砸場子的，不是看場子的！”
“那你們都應該給給我發個好市民獎狀，順便給點獎金啥的，我老婆剛生孩子，我還得買點好吃好喝的回去給我老婆補身體呢！”
話音剛落，剛剛有些消氣兒的王警官立刻又瞪大了眼珠子。
“別給我油嘴滑舌的，你以為你乾的是什麼好事啊！”
“你給我記住了，打人也是犯法的，砸賭場也不行，有問題找警察！”
“這次放過你是因為我們沒空處理你，但你下次要是再犯，我就沒什麼好臉給你了，出去長點記性，找個正經活乾，別再滿大街當混子！”
“辦完手續趕緊滾，別再讓我親自去抓你！”
嘩啦啦！
說著，王警官帶著徒弟起身，推開身後的椅子。
“小劉，一會兒讓他在筆錄上簽個字，完事讓他趕緊滾蛋。”
“看著他我就鬨心。”
陳勇聽著王警官那嫌棄的口吻，嚴厲的說教，卻是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樣子，反而還厚著臉皮笑嘻嘻的擺手作別。
“謝謝嗷王警官，麻煩你了！”
“改天孩子百日抓周，你記得到家吃飯啊，回頭讓孩子認你個乾爹，你幫孩子起個名啊！”
“哎，王警官，別忘了，我和孩子他媽可等著你！”
“我倆不識字兒啊！”
沒多一會兒的功夫，走完流程簽完字，陳勇和他那群長得就不像正經人的兄弟夥計們就被趕出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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