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念念不忘煉丹
回程的飛舟上，顧敘一路沒怎麼說話。
倒不是生氣，隻是耳根的紅暈從烈陽峰一路紅到了青鸞峰，任憑林灣怎麼逗，都隻端著一張溫潤沉靜的臉。
偶爾“嗯”一聲，眼神卻明顯有些飄忽。
林灣憋笑憋得辛苦，肩膀一抖一抖的。
直到飛舟在青鸞峰落下，顧敘才終於開口，語氣裡透著一點認命般的無奈。
“紅鸞長老幼時講丹，枯燥得很，一坐三個時辰，我那時不過五歲，撐不住也是常情。”
“五歲？！”林灣抓住了重點，“五歲的金丹……不對，五歲的你就開始聽化神講丹道了？！”
“嗯。”顧敘點頭，“師尊與紅鸞長老有交集，我幼時常被帶去烈陽峰玩。長老嫌我吵，便把我按在丹房裡聽課，說是磨磨性子。”
林灣想象了一下小豆丁顧敘板著臉坐在丹爐前還強撐著不睡著的模樣，又忍不住想笑。
她湊過去，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那回頭我整理出筆記，給師兄抄一份。化神講的東西，就算不煉丹，觸類旁通也是好的。”
“好，”顧敘低頭看她，眼底那點殘餘的窘迫終於化開了，“餓了吧？我備了靈米粥。”
這日晚飯之後，依著這些日子的慣例，林灣又去了顧敘的住處。
名義上，是讓他監控自己築基後自動運轉的靈力。
築基之後，她體內那套睡眠中螺旋運轉的法子似乎也跟著升級了，如今即便清醒時，靈力也會在經脈裡自行緩轉。
顧敘每晚以神識探入她經脈走一圈，檢查有無滯澀，這便成了兩人心照不宣的固定節目。
今夜檢查時，顧敘的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怎麼了？”林灣察覺他的表情不太對，“出問題了？”
“不是，”顧敘收回手，神色有些古怪，“是好事，你的靈力渾厚了一些。”
“啊？”
顧敘看著她道：“按常理，築基初期修士的靈力增長應當緩慢平穩，可你的靈力增長速度，已經快趕上尋常修士用丹藥堆出來的速度了。”
林灣眨眨眼：“會不會是……自動修煉的功勞？”
“部分，”顧敘沉吟片刻，“但更像是有外物在溫養你的經脈。你自己可有察覺？”
林灣想了想，忽然一拍腦門，從衣領裡拽出一枚溫潤的玉佩，護心玉。
“這個！元……宗主給的護心玉！”她把玉佩托在掌心，“我這些日子戴著它，時不時覺得胸口暖融融的，原以為是錯覺。”
顧敘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瞳孔微微一縮。
護心玉在月色下流轉著極淡的光暈，神識探去，內裡靈力深不見底，像一口望不到底的深潭。
以顧敘金丹大圓滿的修為，竟完全看不透這玉佩的品階。
“宗主……”
師尊在藏書閣查閱林灣入門答卷的事，他是知道的；元元那孩子神出鬼沒，三番兩次出現在林灣身邊，他也略知一二。
可這一切落在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宗主身上，就讓整件事透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師兄？”林灣見他盯著玉佩出神，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這玉佩有問題？”
“……沒有。”顧敘回過神，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凝重，伸手替她把玉佩塞回衣領裡，動作仔細地理好領口，“宗主所賜，必是難得的護身之物，你好生戴著，萬不可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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