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青鸞劍法
林灣築基成功的消息，第二天就在合歡宗的內門弟子中傳開了。
林灣早上照例去吃飯，剛邁進大門，就感覺到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羨慕的，也有帶著幾分探究的。
她築基之後五感敏銳了許多，甚至能聽到角落裡有人在竊竊私語。
“就是她就是她，青鸞峰那個新來的，入門才一個多月就築基了！”
“一個多月？你確定沒記錯？我從煉氣到築基花了三年……”
“騙你乾什麼！我師兄和青鸞峰的執事弟子認識，親口說的，昨晚她師父沈峰主親自護的法！”
“沈峰主？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青鸞峰峰主？他不是常年不在宗門嗎？”
“為了徒弟回來的唄！嘖嘖，這待遇，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林灣麵不改色地打了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心裡卻忍不住有點小得意。
一個多月築基，這速度放在整個合歡宗應該也算得上名列前茅了吧？
雖然她知道這其中有很大的運氣成分，極品築基丹、師父護法、顧敘幫她打下的紮實根基，缺一不可。
但不管怎麼說，成就感還是實打實的。
她夾起一塊靈獸肉塞進嘴裡，美滋滋地嚼著，忽然聽到隔壁桌又傳來了熟悉的八卦聲。
“哎，你們聽說了嗎？烈陽峰的趙師兄出關了。”
“他不是衝擊築基失敗、靈根受損了嗎？這麼快就出關了？”
“嗐，什麼衝擊築基失敗，我聽說他根本就沒有去衝擊築基，是找了個由頭躲起來養傷去了。”
“養傷？受什麼傷了？”
“據說是……修煉過度，受了損傷。”
“噗——”林灣一口靈米粥差點噴出來。
她趕緊捂住嘴，拚命忍住咳嗽的衝動，豎起耳朵繼續聽。
“真的假的？他不是一夜修煉七回嗎？還能受到損傷？？”
“那是吹的！實際上他那個道侶親口跟我師姐說了，趙師兄最多一夜也就修煉三回，這次說是想要衝擊築基，臨時抱佛腳，連著修煉了七天七夜，結果把自己靈力掏空了，靈脈都差點廢掉。”
“嘖嘖嘖，所以說啊，修煉這事兒還得講究個度，過量了反而不美。”
林灣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她忽然覺得，自己當初把“一夜修煉七回”當成奮鬥目標的行為，實在是太過天真了。
幸好她後來知道了真相，沒有繼續朝著那個錯誤的方向狂奔，否則現在食堂裡被人議論的對象可能就是她了。
不過話說回來……她雖然沒有一夜修煉七回，但每天晚上和顧敘修煉，算不算也是一種“過度”？
她心虛地回憶了一下，覺得應該不算，畢竟她用的是法器，又不是用自己的靈力去雙修，應該不會對顧敘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吧？
林灣決定不去想這個問題，埋頭把剩下的飯菜吃完，打包了一份靈果，溜回了青鸞峰。
上午的安排是學青鸞劍訣，沈羨淵親自傳授。
他站在青鸞峰後山的演武場上，白衣勝雪，身姿挺拔如鬆，手中握著一柄通體瑩白的長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泠泠寒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青鸞劍訣是青鸞峰的正統劍法，共三十六式，分為三層。第一層為基礎十二式，重在練形；第二層為進階十二式，重在練意；第三層為最後十二式，形意合一，方可發揮出這套劍法的真正威力。”沈羨淵的聲音清冷，“你剛築基，先從第一層開始學起。”
林灣聚精會神地聽著，手裡握著顧敘給她換的一柄真正的鐵劍。
雖然不是什麼神兵利器，但比竹枝強多了。
“第一式，青鸞展翼。”
話音剛落，沈羨淵的身形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仿佛一隻青色的鳳凰展開翅膀，優雅而淩厲。
劍勢舒展之際，帶起一陣凜冽的劍氣，將演武場地麵上的落葉卷起，在空中紛紛揚揚地旋轉。
林灣看得目不轉睛。
師父的劍法和顧敘的完全不同。
顧敘的劍法沉穩紮實，一招一式都透著嚴謹和規矩。
而沈羨淵的劍法則飄逸靈動，渾然天成，頗有種人劍合一的意味。
“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林灣大聲回答，然後舉起鐵劍，開始模仿。
然後她就發現自己太天真了。
青鸞劍訣的難度比青竹劍訣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光是第一式“青鸞展翼”就有七個變化，每個變化又需要腰、腿、肩、腕多個部位的協調配合。
她練了好多遍，可怎麼也達不到沈羨淵那種行雲流水的感覺。
沈羨淵倒也不急，一招一式地給她拆解。
林灣練了一個時辰，總算把第一式的架子勉強搭了起來，雖然還遠遠談不上熟練，但看起來還算有模有樣。
“今天就到這裡。”沈羨淵收劍入鞘，“回去之後好好體會，明日繼續。”
林灣氣喘籲籲地點了點頭，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自己的手臂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沈羨淵看了她一眼，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白玉瓷瓶，拋給她：“這是回氣丹，每日練劍之後服用一粒，可以幫助恢複體力，滋養經脈。”
林灣接住瓷瓶，拔開瓶塞聞了聞，一股清冽的藥香撲鼻而來，讓她精神一振。
她喜滋滋地收好瓷瓶，抬頭正要道謝，卻發現沈羨淵已經轉身走出了演武場，白色的背影在竹影中漸行漸遠。
師父這個人吧，表麵上冷冰冰的，其實還挺細心的。
林灣在心裡默默地想。
她休息了一會兒，站起來準備回洞府，卻看到顧敘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演武場邊緣，手裡捧著一個食盒，正靜靜地等著她。
“顧師兄？你怎麼來了？”
顧敘走上前來，將食盒遞給她：“我看你練了一上午的劍，應該餓了。食堂那邊今日有新做的桂花糕，我給你帶了一份。”
林灣接過食盒，打開一看，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六塊淡黃色的桂花糕，上麵撒著金黃的桂花碎，散發著甜絲絲的香氣。她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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