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周年，紀曦然卻拿給我一份離婚協議。
“寧寧明年要上小學了。隻有我跟姐夫結婚，他才能用我的子女入學名額。”
“我姐走了，就留下寧寧一個兒子，你又是他大伯，肯定也希望他能上個好學校。”
我一聲不吭，平靜簽了字。
她滿意親親我的額頭：“假結婚而已，等寧寧入了學，我們就複婚。”
複婚？
要不是看到她的孕檢報告單，我或許真的就信了她的說辭。
民政局外，我冷眼看著兩人相擁而泣。
郵箱收到了教授的回信：【實驗室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紀曦然做完產檢回來，快遞小哥正在往外麵搬紙箱。
她掀開看了一眼，“都是書？”
我敷衍：“嗯，賣二手。”
專業書和行李寄去國外。
她一頷首，“正好把書房騰出來給姐夫用。這裡離學校近，他們那邊裝修噪音大，我讓他們搬過來住。”
“這兩天你把家裡好好打掃一遍，貓送走，寧寧呼吸道敏感。客廳和臥室都鋪上地毯，他們父子都喜歡光腳走路……”
她對工作和學術較真，生活上的瑣事不甚在意。從來分不清自己衣服的牌子，記不得我喜歡什麼電影。
卻對父子兩個的習慣喜好如數家珍。帶著淺笑，神情是少見的柔和。
我愣神，她站在冰箱前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聽見沒有，姐夫和寧寧都不喜歡榴蓮，你快點處理了，再多買些他們喜歡的水果。飯菜清淡一點，我最近腸胃不太舒服，聞到葷腥就想吐。”
我輕笑出來，懷孕能瞞多久，她當我是瞎是傻？
她眉心皺得更深，有些惱羞成怒的意味。
“楚雲暉，你同意了的，現在又擺出這副臉色，準備為難他們父子？”
離婚，搬家，都是通知，我有說不同意的資格嗎？
不過無所謂了，一個月後你們就再也不用看我了。
送走快遞小哥，我從地上撿起一張掉落的照片。我和她，姐姐和姐夫，四個人的合照。她側眸看著楚其軒，笑容傷感。
我和楚其軒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楚峰在我媽孕期出軌，我出生後兩人就離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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