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深夜，南曦才走出茶樓，回了公主府。
回府後，她看著偌大的公主府，心裡油然生出一種空虛。
月光下，她邁著緩慢的步子朝聆風閣走去。
她想，若是現在，陸雲祁依舊在等她，她便什麼都不計較了。
這麼一想，南曦卻無端緊張起來。
她從未覺得通往聆風閣的路這麼短，又這麼長。
直到她停下腳步。
聆風閣內，一片漆黑。
唯有門前亮著一簇火，閃爍在南曦眼裡，逐漸燒儘她所有理智。
歡歡沒想到這個時候南曦會來，連忙跪地：“公主，駙馬睡下了。”
南曦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傳來：“你下去，本公主有事要跟駙馬說。”
歡歡不敢動。
南曦垂眸看著她，冷笑一聲：“本公主再說一遍，滾下去！”
吱呀！
房門突然打開。
陸雲祁穿著中衣站在那裡，臉上的神色比月光更加清冷。
“公主這麼晚前來聆風閣，就是為了訓斥我房中的丫鬟？”
南曦看著他，隻覺得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下一刻，她上前攥住陸雲祁的手腕，直直往房中帶。
“讓她滾，否則，本公主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看著她眼中克製的猩紅，陸雲祁心一沉，他朝外麵喊道：“歡歡，下去，沒有我的吩咐，不要過來。”
聽著門外腳步聲遠去，陸雲祁才看向南曦。
片刻後，他聽見南曦沉沉的聲音。
“不孕的消息，是你自己放出去的。”
陸雲祁心裡早有感覺，可直麵南曦的怒意和隱約的悲哀，他依舊覺得難受。
他沒準備退縮。
“是。”
隻一個字，便打碎了南曦心裡所有的期待。
她幾乎是從牙縫擠出聲音：“為什麼？本公主說過，就算你沒有生育能力，依舊不會動搖你分毫！陸雲祁，你早就想離開本公主，是不是！”
她的怒意如同山海，狠狠裹住陸雲祁的心。
可他仍是抬眸，頂著她幾乎要殺人的視線，吐出一個字。
“是。”
這一瞬間，天地仿佛寂靜無聲，唯有她喘息，和他淺淺的呼吸。
莫名的情緒在南曦心底翻湧，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撕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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