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兩萬噸電解鎳
另一邊。
結束通話後，方越坐在房間裡，半天沒有動彈。
他把最近發生的幾件事情從頭到尾重新捋了一遍，最後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其實早在出售那批黃金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被人注意到的心理準備。
等到後來主動提出供應5000噸高純鉻粉，這種可能性就更大了。
隻是按照方越原本的判斷，對方就算有所懷疑，至少也應該等船抵達舟山、確認那批貨物真的存在之後，才會進一步關注自己。
沒想到還沒等貨輪開到國內，新的試探就已經來了。
不過仔細想想，這倒未必是什麼壞事。
至少說明負責這些事情的人確實認真。
幾千噸涉及軍工用途的重要物資，不可能因為熟人一句話就完全不查。
該調查的調查，該核實的核實。
反而是這樣的態度，讓方越心裡更加踏實。
既然雙方都不打算玩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那生意就可以繼續做下去。
想到呂仃最後提到的鎳，方越拉過桌上的筆記本電腦，開始查詢相關資料。
原本他對這種金屬並沒有多少了解。
可隨著一條條信息看下去，方越臉上的輕鬆之色漸漸消失。
用途太廣了。
合金、電池、特殊鋼材、高溫材料……
尤其是在一些尖端製造領域，鎳的重要程度遠遠超過普通人的想象。
方越看了許久，終於明白對方為什麼會突然找上自己。
如果某些項目正處在關鍵階段，對鎳出現大量需求，確實一點都不奇怪。
查過一番資料後，方越總算對鎳這種金屬有了大致認識。
鎳的化學符號是Ni，原子序數為28，本身質地堅硬，卻又擁有不錯的延展性，同時還具備鐵磁特征。經過處理之後，鎳表麵能夠達到很高的光潔度，抗腐蝕能力也相當出色。
正因為這些特性，它在工業領域的用途極廣。
從雷達設備到飛機製造，再到導彈等軍工產業，都少不了鎳的身影。化工行業裡，鎳同樣是一種常見的加氫催化材料。
不過真正消耗鎳的大戶，還是近年來發展迅猛的新能源產業，尤其是動力電池和新能源汽車領域。
隨著全球新能源汽車銷量不斷增長，鎳的需求跟著水漲船高，庫存卻在持續下降。這種供需變化，也直接把國際鎳價推到了近十年以來的高位。
就在最近，倫敦金屬交易所的三個月期鎳單日上漲1081美元，漲幅達到4.9%，收盤價格為每噸23,154美元，盤中最高甚至摸到了23,220美元，創下自去年10月以來最大的單日漲幅。
如果換算成國內市場價格，電解鎳每噸已經超過175000元，單價甚至還比鉻粉高出一些。
值得注意的是，世界範圍內的鎳資源其實並不算稀缺，可國內鎳產量占全球比例卻隻有4%左右。
方越正看著這些資料，放在旁邊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掃了眼來電號碼，順手接通。
“方先生您好，我是徐麗。”
電話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方越靠在椅背上，隨口問道：“你好，有什麼事嗎？”
“我從呂總那裡聽說，您手裡似乎有一批鎳的貨源？”
聽到這句話，方越沒有立刻回答，隔了兩秒才開口：“你是在那家軍工企業工作？”
他提到的那家公司，恰好就是張良所在的那家老牌軍工企業。
電話另一頭安靜了一瞬，徐麗才說道：“對，方先生，我確實是這家公司的。”
方越頓時笑了起來。
“那就巧了，我正好認識你們公司的一名業務員。真有采購方麵的事情，讓他直接聯係我吧。”
說完這句話，他也沒繼續寒暄，乾脆利落地結束了通話。
方越願意在價格上讓出一部分利益，卻不代表他不知道自己讓出去的利潤究竟有多大。
既然這筆生意無論交給誰做，他都要少賺不少，那為什麼不順手照顧一下認識的人？
另一邊，徐麗拿著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一股火氣憋在胸口，讓她差點把手機直接甩出去。不過想到這筆業務的重要性，她最終還是壓住了脾氣，轉身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向上麵進行了彙報。
處理完這個電話，方越又繼續翻看起有關鎳的資料。
直到把重要信息了解得差不多，他才關掉頁麵，起身在家中轉悠起來。
經過客廳角落時，一把老舊的木椅進入他的視線。
方越腳步一停，眼睛頓時亮了。
這把椅子當然談不上什麼值錢貨，木料十分普通，在家裡用了很多年，如今連接處甚至已經有些鬆動，坐上去還會輕輕搖晃。
可在方越眼裡，這東西卻正合適。
他彎腰把椅子提起來，念頭一動，身影瞬間從房間裡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那間神秘的空間屋中。
方越走到牆邊，在上麵留下了一段信息。
沒過多久，對麵便有了回應。
牆壁開啟後，由W先生掌控的那間空間屋迅速靠攏過來。
“嘿，我親愛的F，這回又帶了什麼好東西？”
方越拍了拍身旁那把破舊木椅，一臉認真地說道：“為了弄到這件珍貴古董，我可是花了不小的代價。今天你要是不給個好價錢，那可說不過去。”
W先生顯然早已習慣他的說話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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