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同學的難題
另一邊，方越已經來到了張良工作的公司附近。
張良大學畢業之後便回了甬城，在父親幫忙運作下，順利進入了一家軍工背景企業。
不過這家公司的總部並不設在甬城，他所在的是采購部門。
之所以專門把采購部門放到這裡，最大的原因就是甬城臨海，而且擁有大型港口。
許多海外采購來的貨物，都可以直接通過海運進入國內，在物流和運輸方麵十分方便。
嚴格來說，張良現在乾的活，和方越在海外做的事情其實有些相似。
兩個人接觸的，都是國內比較緊缺、需要從境外采購的物資。
多年沒見的老朋友重新碰麵，自然格外高興。
張良下班後也沒講究什麼排場，直接在附近找了家熟悉的小館子，點了幾個菜，又要了酒，兩人坐下來邊吃邊聊。
說著說著，話題自然就回到了高中時代。
那些當年覺得驚天動地，現在回頭看卻無比幼稚的事情，被兩個人一件件翻出來。
誰上課睡覺被老師抓到，誰考試作弊差點翻車，又是誰偷偷喜歡過哪個女生……
聊到興起的時候，兩個人笑得根本停不下來。
就在氣氛最熱鬨的時候，張良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號碼，臉上的笑容頓時淡了不少。
張良朝方越做了個別出聲的手勢，隨即拿起手機接通。
“喂？”
接下來的幾分鐘，他基本都在壓低聲音說話。
方越聽不清具體內容，卻能看見張良的臉色越來越差。
等電話掛斷，張良直接把手機往桌上一放，端起酒杯狠狠喝了一口。
“媽的，太欺負人了。”
方越有些意外。
“出什麼事了？”
張良長歎一聲，搖頭道：“我們之前在南非聯係好的一批貨，被別人半路截走了。”
聽到這裡，方越倒沒有太大反應。
“就為這個？”
他笑了笑，“做國際采購遇到搶貨、截單不是挺正常的嗎？誰價格高，或者關係硬，供應商臨時反悔的事情多了去了。”
在馬裡混了兩年多，這種情況方越早就見怪不怪。
很多生意別說簽意向合同，就算談到最後一步，隻要錢還沒完全到賬，就有可能發生變化。
張良卻沉著臉搖了搖頭。
“不是普通的貨。”
他猶豫一下，才壓低聲音說道：“這一批東西最後是要送到兵工……”
話說到一半，張良猛然停了下來。
他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隻能苦笑一聲，把後麵的話重新咽了回去。
“具體用途我不能跟你說，反正挺重要的。”
張良頓了頓，臉色愈發難看。
“而且搶走這批貨的，偏偏還是海對麵那個國家的人。想想就憋氣。”
方越原本還比較隨意，聽到這句話之後，目光卻微微一凝。
張良雖然及時收住了話，可前麵的幾個字已經足夠讓他判斷出大概用途。
軍工企業采購，最終又涉及兵工體係。
這種東西顯然不是普通工業原料。
至於張良為什麼不肯明說，方越也理解。
保密規定擺在那裡，不該說的東西，就算關係再好也不能隨便透露。
隻是這批物資最後竟然被隔海相望的那個國家截了胡，性質就有些不一樣了。
方越放下筷子，問道：“你們采購的到底是什麼原料？”
“鉻。”
張良回答得倒是乾脆。
“金屬鉻。”
方越愣了一下。
“這種東西主要拿來乾嘛？”
他大學主修商務，另外輔修過法律，對商業貿易方麵比較熟，可材料學還真沒怎麼接觸。
張良也知道他的情況，索性簡單解釋起來。
鉻是一種用途極廣的工業金屬，很多特殊鋼材在冶煉過程中都少不了它。
例如不鏽鋼、耐高溫鋼材以及部分電熱元件，都需要加入一定比例的鉻。
有些特殊不鏽鋼在接近800℃的環境中，依舊能維持相當不錯的性能。
除此之外，機械設備、裝甲車輛以及坦克所使用的一些鋼材，同樣離不開鉻。
而它另一個十分重要的用途，就是電鍍。
如今不少工業零部件的表麵都會進行鍍鉻處理，一般情況下，鉻層會作為最外層保護層存在。
別看鍍上去的厚度非常有限，實際效果卻十分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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