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特戰旅的測試場
蘇羽看著那兩個男人提著紙包離開，他們的背影挺直，每一步的距離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他沒有再多問，隻是重新拉下了卷簾門。
門外是白天的喧囂，門內，是他一個人的世界。
他轉身回到後院，看著那台正在進行冷卻固化程序的五軸聯動數控機床。
烏龜殼也好，無人機也罷，對他來說，都隻是一個個待解決的技術問題。
他需要的，是完成任務後，係統獎勵的積分和圖紙。
……
兩天後，南疆邊境，群山深處。
這裡是“狼牙”特種作戰旅的野外訓練基地，空氣中彌漫著雨後泥土的腥味和一股淡淡的硝煙味。
靶場上，沒有整齊的隊列，隻有一群穿著迷彩作訓服，身上還沾著泥漿的戰士，三三兩兩地圍成一個半圓。
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場地中央的一張鐵桌上。
桌上，放著兩把黑色的菜刀。
旅長龍浩，還有被他從實驗室裡拉過來的張承德教授，就站在這張桌子旁邊。
龍浩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他拿起其中一把菜刀，掂了掂。
很輕，和他想象中那種沉重的軍用匕首完全不同。
他用手指敲了敲刀身，發出的聲音沉悶，像是敲擊一塊塑料板。
“張老，你確定……就是這玩意兒？”龍浩的語氣裡，懷疑的成分占了九成。
他實在是無法把眼前這個看起來像是廚房贈品的玩意兒，和他需要的那種無堅不摧的“國之利刃”聯係起來。
周圍的戰士們，也都在交頭接耳。
“旅長怎麼拿了兩把菜刀過來？炊事班要改善夥食了？”
“我聽說，這是張教授推薦的神兵利氣，說是比咱們的‘龍鱗’還厲害。”
“扯淡吧？就這？看著還沒我家的切菜刀結實。”
張教授沒有理會那些議論，他隻是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對龍浩說：“龍旅長，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試試就知道了。”
龍浩沒再說話，他把手裡的菜刀，遞給了旁邊站著的一個年輕戰士。
正是前兩天去東海市取貨的那個寸頭青年，他叫李牧。
“你來。”龍浩命令道。
“是！”李牧上前一步，接過那把黑刀。
他就是那個在蘇羽店裡，被五軸數控機床吸引了目光的年輕人。他學過機械，知道那台機器的價值。所以，他對這把刀，比其他人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期待。
“先來個簡單的。”龍浩指了指旁邊一箱軍用單兵口糧，“開個罐頭。”
李牧點點頭，他從箱子裡拿出一個最常見的、由馬口鐵製成的午餐肉罐頭。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沒有用刀去撬，而是學著視頻裡的樣子，用刀刃的根部，對著罐頭的頂蓋，輕輕一壓。
沒有聲音。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那個堅硬的鐵皮罐頭，像是被熱刀切開的黃油，出現了一道平滑的切口。
李牧手腕轉動，黑刀在罐頭上劃了一個圈。
一塊完整的圓形鐵皮，被他輕鬆地取了下來，切口光滑得能當鏡子用。
圍觀的戰士們，臉上的笑意收斂了。
“有點意思……比咱們的匕首好用。”
龍浩的眉頭動了動，但這還不夠。
“去，把那邊的鐵絲網拖過來。”
兩個戰士立刻跑過去，抬過來一卷訓練用的帶刺鐵絲網。這種鐵絲網，用專門的大力鉗剪斷，都要費不小的力氣。
李牧走到鐵絲網前，他沒有用砍的，隻是將刀刃搭在一根最粗的主乾鋼絲上，然後用另一隻手的手掌，在刀背上用力一拍。
“啪！”
一聲輕響。
那根比小拇指還粗的鋼絲，斷了。
切口同樣平整，沒有一絲一毫的卷曲和變形。
李牧像是找到了感覺，他手起刀落，對著那團鐵絲網一通操作。
“啪！啪！啪！”
密集的響聲中，原本堅固的鐵絲網，像一堆被切斷的麵條，散落一地。
整個靶場，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李牧手裡那把黑色的菜刀，刀刃在陽光下，沒有任何反光，但所有人都覺得，那上麵好像流動著某種看不見的力量。
張教授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
龍浩的拳頭，不知不-覺地握緊了。
“還……還有什麼？”李牧舉著刀，回頭問龍浩，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興奮。
“磚頭！”龍浩指著靶場角落裡的一堆紅磚。
李牧跑過去，將五塊磚頭疊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刀柄，高高舉起，然後用儘全身的力氣，劈了下去！
“砰！”
一聲巨響。
最上麵的四塊磚頭，應聲而斷，碎塊四濺。隻有最下麵那塊，因為受力不均，裂成了兩半。
李-牧把刀舉起來，對著陽光。
黑色的刀刃上，別說豁口，連一絲白印都看不到。
“我操……”一個老兵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
用刀劈磚頭，他們不是沒試過，結果就是刀崩了。可眼前這把菜刀，劈完磚頭，跟新的一樣。
龍浩大步走過去，從李牧手裡拿過那把刀。
他用指腹，小心翼翼地在刀刃上劃過。
那冰冷的、完美的、沒有絲毫損傷的觸感，讓他這個玩了半輩子刀槍的老兵，心裡也生出一股寒意。
這他媽的，已經不是材料學能解釋的範疇了。
“把那玩意兒給我抬過來！”龍浩猛地抬頭，對著不遠處的一輛已經報廢的69式坦克，大吼了一聲。
幾個戰士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反應過來，跑向那輛坦克。他們用撬棍和錘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坦克上拆下來一塊履帶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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