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官方的第一次目光
蘇羽看著手機屏幕上那條關於鑽頭的私信，另一隻手已經將那個銀白色的指甲剪用泡沫紙細致地包裹好，放進了一個標準的快遞紙盒裡。
他剛剛用這個指甲剪，剪斷了一根從廢棄電機上拆下來的細銅線，剪口平整，刃口沒有絲毫損傷。而係統麵板上，那剛剛到賬的2000積分，讓他原本赤字的積分賬戶，瞬間充裕了起來。
5200點積分。
剛好足夠啟動那個六十萬的無人機外殼任務。
“地質勘探……超深鑽井……鑽頭報廢……”
蘇羽的腦子裡，係統的聲音沒有響起。這說明對方的需求還很模糊，沒有構成一個可以觸發任務的具體指標。
他拿起手機，對著那個ID叫“不吃香菜的小胖”的對話框，敲下了一行字。
“讓他直接跟我談。”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走到五金店的門口。天色已經大亮，他伸手去拉那扇熟悉的卷簾門，準備把打包好的指甲剪交給上門取件的快遞員。
“嘩啦——！”
卷簾門升起，外麵的景象卻讓蘇羽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原本冷清破舊的街道，此刻竟站了不少人。他們沒有圍上來，而是隔著三五米的距離，舉著手機，對著“星海五金店”這個破舊的招牌和他本人一通猛拍。幾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孩，甚至擺出了各種姿勢，以他的店門為背景，笑著自拍。
這裡，成了網紅打卡地。
昨晚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連帶著之前的所有事件，經過一夜的發酵，已經徹底引爆了全網。星海五金店，不再是一家瀕臨倒閉的鋪子，而是成了一個都市傳說。
蘇羽沒理會那些鏡頭，他隻是平靜地把快遞盒遞給早已等在一旁，表情有些拘謹的快遞小哥。
“蘇……蘇大師，以後您的件，都由我專門負責！”快遞小哥接過盒子，小心翼翼地捧著，好像那裡麵裝的不是指甲剪，而是一塊金磚。
蘇羽點點頭，沒說話，轉身就要回店裡。
“大師！別走啊！跟我們合個影唄！”
“主播！看看我！我給你刷過禮物！能不能賣我一把刀啊？”
人群中有人大著膽子喊了起來。
蘇羽停下腳步，回頭，目光在那些舉著手機的臉上掃過。他從牆角拿起一塊不知從哪台舊機器上拆下來的鐵皮，用記號筆在上麵寫下幾行大字，然後掛在了卷簾門的正中央。
【接單隻通過後台私信。】
【需求、預算、指標，寫清楚。】
【不陪聊，不合影，不參觀。】
寫完，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嘩啦”一聲，再次拉下了卷簾門，將自己和整個世界隔開。
門外的人群看著那塊簡陋的鐵皮告示，麵麵相覷，最後爆發出一陣哄笑和更大的議論聲。
“我靠！這老板也太有個性了吧！”
“越是這樣，我越想進去看看啊！”
而此時，距離星海五金店幾十公裡外的市科技局。
一間寬敞卻沉悶的辦公室裡，年輕的科員劉建正打著哈欠，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文件。大部分都是各個單位提交的常規報告，內容枯燥乏味。
他點開一份從南江大學轉發過來的“高新材料發現異常情況通報”，這是被上級打了好幾個“暫緩”、“待查”標簽後，才流轉到他這個最底層的科員手裡的。
“……材料名稱‘層狀碳基複合材料’，樣品來源‘星海五金店’，性能描述：硬度超過洛氏92.5HRC，屈服強度推測值大於4200兆帕，為航母甲板鋼的五倍……建議立刻啟動最高級別調查程序……”
劉建看得眼皮直跳，差點笑出聲。
“這什麼年代了，還有人寫這種科幻小說來報項目？”他自言自語，鼠標指針已經移到了“刪除”按鈕上。4200兆帕？航母甲板的五倍？開什麼國際玩笑。編報告也得講基本法，這個數據已經不是誇張，而是無知了。
可就在他即將按下去的瞬間，他的手指停住了。
“星海五金店……”
這個名字，他覺得有點耳熟。他打開網頁，輸入了這五個字。
鋪天蓋地的新聞和視頻，瞬間占滿了他的電腦屏幕。
《一刀斷鋼，五千塊菜刀背後的黑科技！》
《硬碰硬！德國神刀一觸即碎！星海五金店老板究竟是何方神聖？》
《獨家揭秘：網紅打卡地星海五金店，店主蘇羽的傳奇之路！》
劉建的嘴巴，一點點張開。他點開那個流傳最廣的，蘇羽的刀與“風暴之牙”對撞的視頻。當他看到那把德國刀像玻璃一樣碎裂時，他手裡的鼠標“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他再回頭看那份報告，上麵的每一個字，都變得無比沉重。
劉建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他沒有刪除報告，也沒有上報。他隻是默默地將這份文件加密，然後存進了自己電腦的一個特殊文件夾裡，文件夾的名字叫“重點關注”。
他知道，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能處理的範圍。
五金店裡，蘇羽終於等來了“不吃香菜的小胖”的回信。
“蘇哥！聯係上了！我朋友叫王工，他們整個團隊現在都在新疆的一個戈壁灘上，信號斷斷續續的。他說他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要一個能打穿地下七千米深處，一種超高硬度石英岩層的鑽頭！隻要能打穿，錢不是問題！”
蘇羽看著這條私信，腦海裡，係統的聲音終於響起。
【叮！檢測到客戶明確需求：製造可用於超深鑽井的特種鑽頭。】
【任務已觸發：研發並製造“金剛石晶格自增殖複合鑽頭”。】
【正在進行成本核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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