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她的把柄
季末跌跌撞撞跑回房間，反手關上房門，心臟依舊砰砰狂跳不止。
她抬眼看向鏡子，鏡中的少女臉色緋紅，眉眼帶著未散的燥熱。剛洗完澡的發絲淩亂柔軟，幾縷濕發黏在臉頰兩側，看起來又乖又羞。
季末不敢再回想剛才裹著浴巾撞見季風的畫麵，連忙換下浴巾，換上寬鬆舒適的睡衣。
等她整理好情緒走出房間，客廳卻已經空空蕩蕩，看不到季風的身影。
想來是季風怕她尷尬，悄悄先走了。
季末拿出手機，正打算發消息道謝，屏幕一亮，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直接跳出，足足99+。
她一眼就猜到，絕大部分都是王月如發來的。
季末勾了勾唇角，眼底帶著一抹冷淡的笑意，低聲自語：“不急，先讓你多著急一會兒。”
她一點都不慌，慢悠悠點開聊天列表。
最先打開的是季風的對話框。
最新消息很簡單：【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隨時發信息給我。】
季末看著消息，心頭微暖，隨手回了一個OK的表情包。
緊接著她點開江預白的聊天界麵。
屏幕裡整齊躺著好幾條消息，全部是他發自內心的關心。詢問她有沒有事、有沒有被老師苛責、讓她別因為停課胡思亂想。
季末心裡輕輕一軟，立刻回複：【我沒事啦，已經安頓好了，你到家了嗎？】
處理完兩個人的消息，季末最後才不緊不慢地點開王月如的對話框。
果不其然，一切和她預想的一模一樣。
屏幕裡全是王月如從傍晚到現在，不間斷發來的追問、試探、假意安撫，到最後幾乎快要繃不住的焦躁消息。
季末眸光微涼，指尖輕點屏幕，直接給王月如發送了一段塵封已久的視頻。
視頻畫麵不算高清，卻足夠清晰記錄一切。
裡麵記錄的，全是王月如長期校園霸淩的證據。
季末也是前段時間整理房間時，無意間翻出原主遺留的一部老舊手機，才發現了這些東西。
原主從來不像外人看到的那般懦弱無能，她隻是習慣性隱忍、沉默、不反抗。
視頻裡，不止記錄了王月如多次私下欺負、孤立原主的畫麵，甚至還有她霸淩五班班長的完整過程。
隻因為五班班長也暗戀江預白，王月如心生嫉妒，就帶人把對方鎖在廁所，掌摑、潑冷水、言語羞辱，逼著對方發誓再也不許靠近江預白、不許抬頭看他一眼。
而當時，原主剛好躲在廁所隔間，全程沉默錄像，默默保存了所有證據。
視頻發送成功的瞬間，對麵幾乎秒回消息。
王月如徹底慌了，接連瘋狂發消息：
【季末！你什麼時候錄的？！】
【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你到底想乾什麼？！】
見季末遲遲不回複，王月如心態徹底亂了，接連撥來好幾通電話。
全部被季末無視。
電話打不通，消息不回，王月如徹底慌神，語氣瞬間從囂張變成妥協：
【隻要你不把視頻發出去，我們什麼都好說！我可以給你道歉、給你補償！】
依舊沒有回應。
王月如徹底被逼到絕境，咬牙妥協：
【好！我懂了！你是不是想讓我澄清今天的事？】
【我答應你！我明天回學校當眾澄清、還你清白！】
【但是你現在必須立刻把視頻刪掉！不準留底！】
季末看著屏幕上接連示弱的文字，眸光淡淡，正要打字回複。
屏幕頂端忽然彈出來電界麵——王月如再次打來了電話。
季末指尖微頓，沉默兩秒，緩緩按下了接通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王月如緊繃、慌亂又帶著一絲崩潰的聲音：
“季末，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怎麼拿到這些視頻的？”
電話那頭，王月如慌慌張張的喘息還沒平複。
季末靠在床頭，眼底沒有半分溫度，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緩緩開口：
“我說過，你從前對我造成的所有傷害，我都會一點點全部還回去。”
“這才哪到哪，你現在就坐不住了？”
“你真以為我手裡，就隻有這點證據？”
冰冷的幾句話落下，聽筒裡瞬間安靜。
王月如渾身一僵，真切地意識到——現在的季末，和從前那個懦弱、被她隨意拿捏的軟柿子，早已判若兩人。
她再也看不懂這個人。
可短暫的慌亂過後，王月如很快壓下恐懼，心底快速盤算起來。
她是校長的親孫女，根基本就比普通學生穩太多。
而且，她手裡還握著季末媽媽擺攤的把柄。
就算季末手裡有霸淩證據又如何？真鬨大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思及此處，王月如瞬間穩住心態，語氣陡然變冷，不再卑微求饒，反倒帶上了一絲要挾的底氣：
“季末，那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今天的事，我可以當眾澄清，是我自己不小心失足掉落，不是你推的我。”
“馬上就要高考了，你也想安安穩穩走完最後這段讀書路，順利參加高考，對吧？”
“你手裡有我霸淩別人的證據沒錯，但我爺爺是校長。我頂多被記個處分、口頭教育，不會被開除，更不會影響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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