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哥哥平白無故養了你那麼多年，想來是因為你早已被他碰過了吧？”
男人抬手，不緊不慢地拭去你眼角的淚，將你攥緊他衣袖哀求的小手抓起按在了你的頭頂。
“他能碰的，為何我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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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母親曾是這莊園的傭人，專門侍候這園子裡被欽定的繼承人。
你跟著母親住在莊園裡最偏僻的一個傭人房中，日子雖然不算好，但比起從前食不果腹的時光，還算是衣食無缺。
你不能說話，很多人也看不懂手語，因此與許多人你都無法交談，因此你謹記母親的話，極少出門與人打交道，隻顧在自己的這一方天地裡日複一日。
那一日，是你生平見到過最多人的一次。
燈火明亮，你看見許多人抬著棺木往你這裡走。
你心裡隱隱不安。
直到為首的男人看見你並朝你走來。
棺木也在你不遠處被放下。
“你是念姨的女兒吧？她是照料我的仆人。”男人蹲下身與你平視著，“你的母親是個偉大的人，她為了保護我們的這個家族而離開，她的死是有價值的。”
你愣住了。
不，母親不會死的。
你的眼中無神，呆滯地看向棺木的方向。
“你莫怕，從今以後，我會養著你，以報答你母親的恩情。”
不，不會的。
你連連搖頭，甩開男人扶在你小臂上的手，衝向了棺木的位置。
裡麵的女人麵容恬靜，但再沒有一絲呼吸了。
母親的死，換來了你與從前天差地別的待遇。
你被帶到了繼承人的院子，他給你留了一個極寬敞又奢華的房間。
裡麵的一個衛生間，都比你從前住的整個屋子要大。
為了讓你時常見到母親，甚至打破祖製將你的母親葬在了莊園後麵的小山上，以便你隨時可以去祭拜。
就連學習上，都破例讓你上了唯有貴族才能去的學校。
如此恩惠，讓你受寵若驚。
當你擺著手想拒絕這一切時，男人卻隻是淡笑著說都是你應得的。
莊園裡的很多人對你的突然出現大為不解，很少有人知道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因此也對一個傭人的女兒卻能享受大小姐的待遇而頗有微詞。
但在明麵上，沒有人敢對你不敬。
唯有，那個繼承人的弟弟。
你遠遠地見過他幾回，知道他總是愛跟他的哥哥對著乾，與溫柔善解人意的哥哥相比，他簡直像個大魔王。
你很慶幸，因為長幼之故，繼承人的位置沒有落到弟弟手中，不然以他那般惡劣的性子，一定是沒有你好日子過的。
“你就是我哥哥養的那個啞巴？”
“……”
“長的一副禍水樣，我都還沒住上主宅，倒讓你一個傭人的女兒住上了。”
不，不是這樣的……
你何時被人這樣羞辱過，而你甚至無法開口來替自己辯解。
眼底積聚的淚不受控製的流了下來，你隻能通過搖頭和擺手表達自己的控訴。
可他，不予理會。
“臟東西，別在我麵前裝可憐。”他嫌惡地退開幾步，“你最好保佑我那哥哥能一直護著你，他要是沒了，我保證，你一定會過得生不如死。”
那天之後，你便開始有意無意地避開他，幾乎從不與他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那日他的話總是時不時地在你心裡響起，為著不讓他更厭惡你，你甚至會主動拒絕這宅子主人對你的優待。
那日他對你憎惡又不屑一顧的眼神，讓你實在難忘。
你怕他，怕壞了。
你便時常做噩夢，夢見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哥哥，而後將沾滿了血跡的刀尖對準了你。
而你麵對滴血的刀口，想要掙紮卻張不了口。
這樣的夢不在少數，儘管幾次三番地告訴自己那隻是一場夢，不會有人狠心到殺害自己的哥哥，但你對他愈發地怕了。
而如今這世上唯一可以護著你的，隻有他的哥哥，這個莊園未來的主人。
有幾次遇到實在無法躲開的，你隻能瑟瑟地躲在別人的身後，不要叫他看見你。
“阿湛，不要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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