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校慶晚會，林國棟的後手和我的反擊
林國棟的後手來得比我預想的快。
一周後，學校七十周年校慶。
全校放假一天，晚上有晚會。
我本來不想去。
但張磊非要拉著我，說有節目。
"辰子，聽說今年校慶有神秘嘉賓，來頭很大。"
"什麼嘉賓？"
"不知道，說是學校花了大價錢請來的。"
我沒當回事。
下午的時候，周特助給我打了個電話。
"林先生，林國棟今晚也會去貴校的校慶晚會。"
"他來乾什麼？"
"他以林氏集團副總裁的身份，向貴校捐贈了一棟實驗樓。"周特助頓了頓，"他還打算在晚會上公開宣布一件事。"
"什麼事？"
"他準備宣布，林氏集團將與貴校開展合作，而他作為林家代表，會在講話中提到您。"
"提到我？"
"是的。他會暗示您是林家流落在外的血脈，但會刻意抹黑您，說您在外麵沾染了不良習氣，林家正在'考察'您。"
我冷笑了一聲。
這招夠陰的。
先把我的身份半公開，再潑一盆臟水。
到時候全校都知道我是林家的人，但印象是"不被認可的野種"。
等我再想認祖歸宗，就被動了。
"他還準備了別的嗎？"
"據我們的人回報，他買通了幾個學生，準備在晚會現場鬨事，指責您偷竊、打架，讓您當眾出醜。"
"偷竊？"我笑了，"他怎麼不說我殺人放火？"
"林先生，要不要董事長出麵？"
"不用。"我說，"他不是想玩嗎？我陪他玩。周叔，幫我準備一樣東西。"
"您說。"
我把我的計劃說了一遍。
周特助聽完，沉默了幾秒。
"林先生，這樣做……會不會太激進了？"
"激進？"我靠在牆上，"他都騎到我頭上了，我還不能反擊？"
"我不是那個意思。"周特助笑了，"我是說，董事長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
"那就別告訴他，給他個驚喜。"
"好的，林先生。"
掛了電話，我換了件衣服。
不是什麼名牌，就是一件乾淨的白襯衫。
張磊看見我，吹了聲口哨。
"辰子，可以啊，穿這麼帥。"
"少來。"
"你是不是有情況？"他擠眉弄眼，"是不是咖啡館那個——"
"走了走了，再晚沒座了。"
我趕緊把他推出門。
晚會在學校大禮堂舉行。
幾千人，烏泱泱的。
我和張磊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
沈知予給我發了條消息。
「我在第三排，你在哪？」
「最後一排。」
「……你怎麼坐那麼遠？」
「看得清。」
「騙子。」
我笑了笑，收起手機。
晚會開始了。
節目一個接一個，唱歌跳舞小品，挺熱鬨。
我沒怎麼看，一直在等。
等到第九個節目結束，主持人上台了。
"下麵，讓我們隆重歡迎林氏集團副總裁，林國棟先生！"
掌聲雷動。
林國棟西裝革履地走上台，滿麵紅光。
他站在話筒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晚上好。我是林國棟。"
又是一陣掌聲。
"今天，我代表林氏集團，向貴校捐贈一棟實驗樓，價值三千萬。"
掌聲更熱烈了。
"另外，我還有一件事想跟大家分享。"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種故作感慨的表情。
"我們林家，有一個流落在外二十年的孩子。最近，我們找到了他。"
台下開始竊竊私語。
"這個孩子，叫林辰。"
我的名字一出來，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在四處張望，找"林辰"是誰。
張磊瞪大眼睛看著我："辰子？他說的是你？"
我沒說話，看著台上。
林國棟繼續說："但是，這個孩子在外麵漂泊了二十年，身上有很多……不好的習氣。林家是百年望族，對繼承人的要求很高。所以，我們還在考察他。"
他頓了頓，歎了口氣。
"我聽說，他在學校裡打過架，還偷過東西。這些行為，讓林家很失望。"
台下炸了。
"林辰？哪個林辰？"
"管理係那個？食堂打菜的那個？"
"他是林家的人？"
"還偷東西？真的假的？"
"我就說他不對勁，一個窮學生突然硬氣了，原來是攀上高枝了。"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
張磊急了："辰子，他胡說八道！你別聽他的！"
我拍了拍張磊的肩膀，站了起來。
"我去去就回。"
我沿著過道，朝前台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林國棟看見我走過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他大概以為我要當眾跟他對質，然後他安排的人就會跳出來指控我。
但他想錯了。
我走到台前，沒上台。
我對旁邊的工作人員說了句什麼。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下一秒，大屏幕亮了。
但播放的不是林國棟準備的PPT。
而是一份文件。
掃描件，紅章白紙。
標題是：林氏集團內部審計報告（摘要）。
上麵清清楚楚地列著——
林國棟，任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款共計三千七百萬。
通過空殼公司轉移資產，涉及金額過億。
收受供應商回扣，數額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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