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卡蘭掌兵，流風密謀
帝國曆779年，正月初一。
帝都張燈結彩，新年喜氣滿城，昨夜的爆竹聲還未散儘，總長府內卻已是一派肅然。
紫川參星端坐主位，殿下站著的人不多，卻個個分量千鈞：沈硯、羅明海、林冰，以及剛剛從邊境趕回述職的斯特林。
西線的急報，比新年的鐘聲來得更急。
“總長，首輔。”斯特林一身戎裝，神色凝重，“流風家族近日在西線頻頻增兵，哨探越境不下十次，據可靠情報，流風皇族已經密議，準備趁我家族剛平內亂、遠東鏖戰之際，全線發兵入侵。”
殿內氣氛一沉。
前有遠東亂局，後有魔族虎視，如今流風再舉刀兵，紫川便要三麵受敵。
羅明海眉頭緊鎖：“若是三線開戰，我軍兵力分散，必敗無疑。首輔，您有何對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到沈硯身上。
他依舊是一身素色長衫，立於眾人之前，不慌不忙，語氣平靜：
“三線，我們一個都不硬拚。
遠東，拖；
魔族，製衡；
流風，不戰而屈人之兵。”
斯特林一怔：“首輔是說……不用打？”
“不用。”沈硯指尖輕點地圖上的流風境內，“流風家看似強勢，實則內部不穩。老皇年邁，皇子爭位，軍方與世家不和。他們敢叫囂開戰，不過是賭我們不敢兩線作戰，想逼我們割地求和。”
他看向斯特林，語氣篤定：
“你返回西線，隻做三件事：
一、加固城防，堅壁清野，擺出死守姿態；
二、不許主動出戰，不許挑釁；
三、我會讓林冰給你送去流風內部密報，你隻需要等。”
斯特林瞬間明白。
沈硯不是要他守疆土，是要他做誘餌，穩住流風，等對方自己先亂。
“末將遵命！”
同一時間，萬裡之外的魔神堡。
魔族深宮之內，氣氛肅殺如冰。
太子卡頓麵色慘白，跪在大殿中央，麵前擺著的，是他私通遠東叛軍、私調軍械的全部證據。
高座之上，魔神皇卡特麵色陰沉，周身散發出蒼老而恐怖的威壓。
下方，一身紫金龍紋長袍的卡蘭，身姿挺拔，麵容俊雅，眼神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不見半分得意，卻自有一股穩操勝券的氣度。
他身後，站著一身宮裝、容顏絕美的卡丹公主。
“逆子！”卡特猛地一拍扶手，怒聲震天，“為奪兵權，勾結外敵，陷我魔族於不義，你還有何話可說！”
卡頓渾身發抖，連連磕頭：“父皇，兒臣是被陷害的！是卡蘭！是卡丹！他們聯手陷害我！”
卡蘭緩緩上前一步，聲音沉穩，不卑不亢：
“父皇，證據確鑿，信使、文書、軍械皆在，並非陷害。
太子行事魯莽，不顧大局，再掌兵權，必引滅國之禍。
兒臣請父皇，暫削太子兵權，由兒臣暫代東境主帥，穩住邊境，避免與紫川開戰。”
這番話，說得堂堂正正，既顧全了皇室顏麵，又拿到了實權。
卡丹也輕聲開口，聲音清冷而有分量：
“父皇，兄長卡蘭所言有理。此刻與紫川開戰，隻會讓流風家得利。紫川沈硯此人深不可測，與他為敵，不如與他為盟。”
一唱一和，穩如泰山。
魔神皇卡特閉上眼，長長一歎。
他知道，自己最出色的一對兒女，已經掌控了局麵。
“準。”
一字落下，卡頓麵如死灰。
從今日起，魔族兵權，正式落入卡蘭之手。
魔族朝堂，徹底進入卡蘭、卡丹兄妹掌權的時代。
帝都聽雨樓，密室。
林冰快步走入，神色帶著一絲振奮：
“主公，成了。
卡蘭正式接管魔族東境兵權，卡頓被禁足東宮，再無還手之力。卡丹公主傳來密信，魔族已下令，全線撤軍，與我紫川永不主動開戰。”
沈硯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微揚：
“很好，和我預想的一樣。”
卡蘭穩重，卡丹聰慧，兩人聯手，魔族便不再是威脅，而是最穩固的暗盟。
這一步棋，他布了整整一年，終於落定。
林冰又道：“隻是流風那邊依舊咄咄逼人，斯特林將軍壓力很大。”
“流風……”沈硯放下茶杯，眼神微冷，“他們很快就沒功夫來招惹我們了。”
他抬手，遞過一份密卷：
“這是流風內部的全部密報：三皇子與大將軍勾結，準備發動宮變；大皇子暗中聯係魔族舊部；世家大族各自擁兵，根本不聽調遣。”
林冰看得心驚：“主公連流風內部都……”
“我不隻是紫川的首輔，我是執棋人。”沈硯語氣平淡，
“你傳令斯特林，按兵不動。
不出十日，流風內部必亂，他們非但不會入侵，還會派人來向我們求和。”
謀敵之先，在於亂敵之本。
不費一兵一卒，便可破一國之謀。
三日後，西線。
斯特林正在城頭巡視，忽然接到急報：
“將軍！流風境內大亂！三皇子發動兵變，圍攻皇宮，流風皇重傷，西線大軍全部回撤平叛！”
斯特林猛地一怔，隨即長歎一聲：
“首輔……真是神算。”
他前腳剛按兵不動，流風後腳就自亂陣腳。
千裡之外，一語定局。
斯特林立刻提筆，寫下捷報：
“流風內亂，西線危機自解。
首輔之謀，天下無雙。”
帝都之內，帝林的清剿也進入尾聲。
天牢之內，楊明華餘黨儘數肅清，帝都上下，秩序井然，再無半點暗流。
帝林一身黑袍，立於聽雨樓外，對著沈硯的書房躬身行禮：
“首輔，帝都已安，亂黨已清。
接下來，要殺，還是要穩？”
屋內傳來沈硯平靜的聲音：
“不殺了。
亂世用重典，治世用安穩。
從今日起，你轉掌軍情密報，做我與三傑之間的刀。
他們在前方打仗，你在後方護他們周全。”
帝林微微一怔。
他本以為沈硯會讓他一路殺到底，卻沒想到，會給他轉一條更穩、更重的路。
“臣，遵命。”
這一刻，帝林心中，徹底歸心。
遠東，黑石城。
紫川秀站在城頭，看著手中來自帝都的密信，哈哈大笑：
“這個沈硯，真是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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