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衝喜2
懷裡的牌位又冷又硬，一陣陣涼意從牌位上傳遞到明珠的胸口處，冷得他打了個顫。
明株有些呆愣地緩了會，才反應過來。
秦家長子已經死了！
那他和誰成的親，拜的堂？
還是說...這其實是一場和死人的婚事...
他低頭看著牌位上秦沉淵這鮮紅的三個字，又懵又害怕。這三個字像是一雙冰冷的眼睛一樣，自上而下地審視著他。
視線陰冷又黏膩。
明株背脊發涼，下意識將牌位丟了出去。
咚！
牌位摔在地上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驚得明株臉唰地變白。
三弟秦朗星盯了眼被摔在地上的牌位，順手將它拿起來又塞進了明株的懷裡，笑嘻嘻道：“嫂嫂，你這樣對大哥，大哥怕是要傷心了。”
臉上帶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秦朗星和秦亦寒長得有七分相似，相似的眉眼神態，可氣質卻完全不同。
一個玩世不恭，語氣輕佻總是帶著點壞，痞裡痞氣的。
一個一絲不苟，聲音冰冷又帶著壓迫感，冷漠無情的很。
哪一個看起來都不好惹。
牌位又被重新塞進明株的懷裡，抱著冷冰冰的牌位，明株也不敢再扔，抬眼飛快地掃了下坐在首位的秦亦寒，見秦亦寒冷眸望過來，又快速地垂下眼。
被打得腫起的手掌貼在冷冰冰的牌位上，倒是緩解了一點疼痛。
明株垂著眼，沒地方看，就細細端詳起懷裡的牌位。
黑漆漆的牌位上，刻著的字是鮮紅的，這紅色，似乎比他的紅嫁衣還要紅。上麵還傳來一陣微弱的血腥味，好像這些字是鮮紅刻上去的一樣。
明株心裡有些發毛，又有點不敢抱牌位了。
坐在首位的秦亦寒盯著明株頭頂上的發旋看了幾秒，終於再次開口道：“你說沒證據？”
明株猛然抬頭，抱著牌位抬眼瞪他，沒什麼底氣道：“你就是在汙蔑我！”
他說完，也不敢往秦朗星那邊瞧，隻用餘光瞥了眼他的軍靴。
秦亦寒交疊在一起的腿動了動，他換個坐姿，姿態隨意又自帶威嚴，說道：“老三，去把‘家牌’拿來。”
秦朗星吊兒郎當的應了聲，快步離開，沒一會就拿個木匣子過來。
木匣子裡麵放著幾張用黑寶石做成的牌九模樣的牌，有一半的牌上麵寫的‘生’，一半的寫著‘死’。
明株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忍不住偷看。
秦朗星朝他咧嘴笑了笑，他把木匣子裡麵的牌一股腦倒在供奉著秦家列祖列宗的供台上，對著秦亦寒說道：“二哥，東西準備好了。”
秦亦寒嗯了聲，拿起其中一塊寫著‘死’的牌子放在手裡摩挲，他看著臉上露出害怕神情的明株，說道：“我確實沒證據。”
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明株緊繃的身體終於鬆了下來，他一口氣還沒完全鬆下來，又聽見秦亦寒聲音冷冷的說道：“秦家有個規矩，但凡有這種拿捏不準的事情，就會舉行明牌儀式。”
修長的手指在刻著死字的牌麵上來回摸了幾遍，他接著說道：“在場的秦家人每人各拿一張牌，是拿生牌還是拿死牌，全由他們自己決定。選完牌後，哪個牌的數量多，那就按照牌上麵的字執行。”
秦亦寒盯著眼睛微微睜大的明株，唇角微勾道：“生牌多，那就放過你。這件事以後都不會再提。”
“若是...死牌多，那就按照秦家的規矩，新媳婦不守貞潔，拉去浸豬籠。”
明株的呼吸一滯，這選牌全靠個人喜好，一點公平都沒有，而且秦家的人似乎都不喜歡他。
他抱著牌位站起身，一雙漂亮的眼睛瞪著，不服氣道：“這不公平，我不接受！”
他跪的有些久了，猛然站起身膝蓋一軟，差點沒站住。
離他最近的秦朗星抬手扶住他，寬大的手握在他露出的手腕上，手指若有似無地探進明株的嫁衣內，有些旖旎地撫摸了下明株滑嫩肌膚。
秦朗星語氣輕佻道：“嫂嫂，手裡還抱著大哥的牌位呢，就往我身上跌，這麼想把跟我暗度陳倉的事做實嗎？”
手臂上傳來的撫摸觸感讓明株激起一層雞皮疙瘩，他用力推開秦朗星，毫不掩飾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秦朗星這個瘋子！
這事明明是因他而起，他倒好，不僅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還要火上澆油 。
明株瞪完秦朗星，又去瞪秦亦寒。
秦亦寒也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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