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有人兜底
就剩樊傑一個人，傻站在原地，連根頭發絲都沒人多瞄一眼。
大夥兒心知肚明：他就是個擺設，掛名充數的。真掏錢的大爺們，一個沒到場。
喊打喊殺鬨騰半天，結果呢？人毛都沒撈著一根。
跑的跑光了，債還在那兒趴著。法院判決書都下了，照樣收不回一分錢。新董事長印章都蓋完了，生米煮成熟飯，黃花菜都涼透了。
咋辦？總不能空著手打道回府吧？
得有人兜底，得有個說法。
於是，四五十號人又蔫頭耷腦地蹭回會議室。
所有眼睛，齊刷刷釘在樊傑身上。
空氣跟凍住似的，連吞口水都怕被聽見。
這些人可全是各大銀行、基金、資管的老油條，動動手指就能讓上市公司連夜退市。現在全盯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眼神鋒利得能刮下一層皮。
“來吧，”清夏銀行帶頭那位開了口，嗓音低得像冰窖裡凍過的鐵，“你準備怎麼還？”
其實他心裡早判了死刑——這小夥能掏出幾個子兒？
樊傑縮了縮脖子，聲音輕得像蚊子哼：“那個……你們希望我怎麼還？”
“少廢話！現金！現在！馬上！一分不能欠！”清夏銀行代表手一拍桌子，震得水杯直跳。
“成。”樊傑抬手擦了擦額角汗，“那麻煩再借我三十個億。”
全場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三秒後，爆鍋了。
“腦子進水了吧？欠一萬億還不上，還想借？”
“演相聲來的吧？”
“當咱們是ATM機？你爸給你開印鈔廠呢？”
“正鳴集團現在賣廢紙都得討價還價，張嘴就要三十億？你咋不上天呢？”
“要不你順手搶家銀行，還能快點兌現？”
“還錢！立刻還！今天不掏錢，別想走出這扇門！”
樊傑聽著罵，臉上連眼皮都不眨一下，慢悠悠攤開兩手：“你們非要逼，那我也隻能硬著頭皮躺平了——申請破產清算。房子、地皮、項目，全拆零碎賣，你們能撈多少，全看運氣。”
“你……你是真不想還了？”有人聲音發虛，“真賴賬？”
“不是不想還，”樊傑歎了口氣，“是你們把我路堵死了。”
“正鳴賬上現錢湊不滿五萬塊，所有工地全停工，鋼筋水泥堆著長草。我拿啥還？拿空氣給你們打包？”
“除非——你們肯再墊三十個億。”
“這筆錢當火種，我把爛尾樓一棟棟救活，把壓箱底的資產一套套清掉。哪怕隻回七成，至少大家不至於血本無歸。”
“不借？行啊，走流程。資產掛網上拍賣，公司清零，你們最後可能連兩成都摸不到。”
“選哪條路，各位自己盤算。”
話剛落地，一個黑西裝代表突然暴起，照著樊傑臉就是一拳。
“砰！”樊傑直接仰麵栽倒，嘴角瞬間滲出血絲。
“瘋了？這是第一責任人！打死了誰填那一萬億？！”旁邊幾人立馬撲上去架胳膊拽腰死命攔。
屋裡一下子沒人吭聲。
誰都想撕了他。
但沒人敢真下手。
因為這不是欠鄰居五百塊——是一萬億美金。
誰也不敢賭氣。
僵持半晌，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代表深吸一口氣，強壓火氣問：“……你到底要多少？”
“三十億。”樊傑抹了把血，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不夠？那我現在就連最後一口氣都沒了。”
“三十億？”那人冷笑，“你以為是街邊掃碼領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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