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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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把手機倒扣在桌麵上，深吸了一口氣。
這不是你今天第一次歎氣了。
巴黎的冬天陰冷潮濕，圖書館裡的暖氣開得很足，讓你原本就因為複習而昏沉的腦袋更加缺氧。
就在手機倒扣的那一刻，嗡嗡的震動聲再次穿透木質桌麵，固執地傳進你的耳朵。
你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你拿起手機，屏幕上跳出幾條新消息。
“你為什麼不回消息？”
“你在跟誰說話嗎？”
“我看到你的定位在圖書館二樓的休息區停留了十分鐘，你去喝咖啡了嗎？一個人嗎？”
你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快速打字：“我去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瓶水，遇到了同班的馬克，他問我借了筆記。現在我回座位了，要看書。一小時內不看手機。”
消息剛發出去，“正在輸入”的提示閃爍了幾下，緊接著，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照片裡是一杯熱騰騰的焦糖瑪奇朵，背景是你極其熟悉的那輛黑色保時捷。
“我在樓下。我給你帶了咖啡。你下來拿，或者我送上去。”
你感到一陣熟悉的、讓人喘不過氣來的疲憊。
你的男友，盧卡斯。
一位純正的法國富二代，金發碧眼，鼻梁高挺，笑起來的時候漂亮又迷人，他有著優渥的家境，名下的財產不計其數。
他不抽煙，不酗酒，不去夜店。
他是個很好的愛人。
他會在你生病時整夜不睡守著你，他會記得你所有的喜好和忌口，他尊重你的學業，支持你在這座異國他鄉的城市裡打拚。
但他也是個瘋子。
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控製欲極強的瘋子。
你收拾好書本，走下樓。
玻璃門外，盧卡斯穿著質地考究的羊絨大衣，正低著頭看手機，金色的碎發被冷風吹得有些亂。
看到你出來，他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一隻終於等到主人回家的金毛犬，大步朝你走來，一把將你按進懷裡。
“你今天回消息比昨天慢了不少。”他把下巴擱在你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滿滿的委屈，“我以為你生我的氣了。”
“我隻是在算題。”你沒有推開他，隻是接過他手裡的咖啡，語氣平靜，“盧卡斯，我很累。”
他立刻緊張起來，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擔憂，伸手去探你的額頭：“是不是生病了？我們現在回家，我給你做晚餐。你別看了，那些考試不重要，我可以養你，你完全不需要這麼辛苦……”
“盧卡斯！”
你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讓他瞬間閉上了嘴。
你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麵藏著深深的惶恐。
你心軟了。
他的父母在一場毫無感情的商業聯姻中生下了他，隨後各玩各的，把他丟給了一堆保姆和家庭教師。
在他二十二歲的人生裡，從沒有真正擁有過什麼不可替代的感情。直到遇到你。
你對他好，所以他把你當成了救命稻草，死死抓著不放。
“我沒有生病，我隻是需要一點私人空間。”你喝了一口咖啡，焦糖的甜味在口腔裡蔓延，“我明早有一個非常重要的麵試。今晚我需要絕對的安靜來準備。好嗎？”
盧卡斯抿了抿唇，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最終點了點頭：“好。我不打擾你。我就坐在沙發上陪你。”
你妥協了。
當晚，你在書桌前整理麵試資料，盧卡斯就真的坐在你身後的沙發上。
他不說話，也不看電視，隻是盯著你的背影。
你雖然背對著他，但你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視線。如芒在背。
你甚至不敢伸個懶腰，因為隻要你一動，他就會立刻站起來問你是不是需要什麼。
這種愛太沉重了。沉重到讓你覺得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2.
第二天上午，你換上正裝，站在公寓門口。
盧卡斯幫你理了理衣領，低頭吻了吻你的額頭：“祝你好運。我在樓下咖啡廳等你。”
“不用等我。”你看著他，認真地說，“麵試大概需要兩個小時。之後我可能要和同組的麵試者交流一下。中午一點前，我不會開機。你不要找我。”
盧卡斯的手僵了一下，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焦躁，但他看著你疲憊的臉色，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好。一點鐘。我在家裡等你吃飯。”
你點點頭，轉身出了門。
地鐵上，你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那是你這段時間以來感到最輕鬆的時刻。
麵試的過程其實並不順利。
法國的職場越來越偏向於本地人，而你隻是一個普通的留學生，在這之前，你已經收到了十幾封類似的拒信。
這次的跨國企業麵試，你準備了很久，但在麵對麵試官連珠炮般的提問時，你還是磕巴了幾次，甚至有一個專業問題答得有些偏題。
但你沒有放棄。
你用略顯生硬卻極其誠懇的法語拚命找補，竭儘全力展示著自己的態度和潛力。
麵試官雖然微微皺了眉，但在結束時，還是對你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期待後續溝通”。
這算不上什麼完美的表現，甚至有些狼狽。
但這已經是這段時間以來，你感覺自己最有希望的一次了。
你覺得那扇一直對你緊閉的大門，終於肯向你透出了一絲微光。
十二點半，你精疲力儘地走出會議室，和另外兩個同樣麵露疲色的中國留學生一起下樓。
你們站在公司一樓大廳裡，苦笑著交流剛才被問到的難題，有一種同病相憐的默契。
你們交換了聯係方式，氣氛倒也算得上融洽。
你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心裡有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你從包裡拿出手機，準備關閉飛行模式。
就在這時，大廳的旋轉門被猛地推開。
你抬起頭，愣住了。
盧卡斯衝了進來。他大口喘著粗氣，眼神像是一頭受驚的野獸，在大廳裡瘋狂地掃視。
前台的保安試圖攔住他，他卻一把推開保安的胳膊，焦急地大喊：“讓我進去！我要找人！她不見了！她出事了！”
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去。
你感到一陣眩暈。血液轟地一下衝上頭頂，耳朵裡嗡嗡作響。
你快步走過去，一把抓住盧卡斯的手臂：“你在這裡乾什麼？！”
盧卡斯猛地轉過頭。
看到你的那一刻，他眼眶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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