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輿論風波
簡短而激昂的開場白結束後，劇本圍讀正式開始。
“好了，廢話不多說。”邁克爾導演關掉投影儀，坐回導演椅上，“讓我們開始吧。不用刻意表演，我隻需要聽到你們的情緒，聽到你們之間的化學反應。”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寂靜，隻有劇本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第一場，第一幕。”邁克爾導演宣布。
坐在長桌另一端的一位老演員清了清嗓子，他飾演的是巴納姆那貧窮的裁縫父親。
“我明白了，好的。非常感謝，傑弗裡斯先生。謝謝。您會在今天結束前收到這筆錢。”老演員的聲音帶著一種底層人民特有的卑微和疲憊。
緊接著，是休·傑克曼的台詞。
卡特琳娜屏住了呼吸。
她這是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離，感受這位百老彙和好萊塢雙料巨星的爆發力。
休連頭都沒有抬，他隻是看著劇本，但在他開口的那一瞬間，他身上的那種好萊塢巨星的光環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年輕時一貧如洗又充滿狂熱幻想的P.T.巴納姆，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令人難以抗拒的煽動性。
隨著劇情的推進，整個會議室徹底變成了一個精彩絕倫的舞台。
凱拉·賽特爾在讀到《This Is Me》那段被驅趕出上流宴會的獨白時，直接在座位上紅了眼眶，聲音裡那種撕裂的痛苦讓在場的許多工作人員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卡特琳娜一直安靜地聽著。
在這部電影裡，安妮·惠勒的台詞其實少得可憐，很多時候她都是作為馬戲團的群像存在，或者隻用眼神和動作與菲利普進行交流。
但是，她沒有一秒鐘走神。
她像是一塊貪婪的海綿，吸收著周圍這些前輩們精湛的台詞功底。
她能感受到休的情緒是如何從低穀瞬間拉升到高潮，能聽到紮克是如何在字裡行間表現出上流貴公子的優越與迷茫。
終於，劇情推進到了菲利普第一次來到馬戲團後台，看到了剛剛表演完高空秋千的安妮。
“到了。”紮克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卡特琳娜的膝蓋，低聲提醒。
卡特琳娜低頭深吸了一口氣。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整個會議室的空氣似乎都冷凝了一下。
那些之前懷疑她是不是個“空心花瓶”的人，不約而同地停下手上的動作看向她。
她下巴微微揚起，那雙深邃的綠色眼眸裡瞬間布滿了防備。
紮克飾演的菲利普帶著一絲好奇和傾慕開口：“你……你在空中的樣子，簡直不可思議。”
“那是我的工作，先生。”卡特琳娜開口了。
她刻意壓低了聲線，聲音裡帶著常年吸入馬戲團灰塵和木屑的顆粒感。
接下來的對白，卡特琳娜完全沉浸在了安妮·惠勒的靈魂裡。
當她讀到被菲利普的父母在劇院走廊裡當眾羞辱的那個段落時，她的手死死地攥住桌沿，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和痛苦而微微發抖，但咬字依然清晰得像刀子一樣紮進每個人的心裡。
而當讀到和菲利普在星空下的那首《Rewrite the Stars》的對白前奏時，她眼底的防備又逐漸融化，流露出一種對愛情絕望卻又忍不住飛蛾撲火的渴望。
整個圍讀過程中，隻要是她的台詞，會議室裡除了她的聲音，沒有任何其他雜音。
沒有咳嗽聲，沒有翻書聲，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地聽著。
安妮·惠勒仿佛真的穿越了時空，坐在了這張會議桌旁。不管在座的人之前心裡對安妮的預設是什麼樣，在這一刻，安妮·惠勒就是卡特琳娜·詹娜，卡特琳娜就是安妮·惠勒。
當最後一個劇本場景讀完，休·傑克曼念出最後一句旁白，邁克爾導演輕輕合上了劇本。
“謝謝大家。這是一次完美的初讀。”
會議室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凱拉甚至在桌子底下激動地握住了卡特琳娜的手，衝她比了個大大的讚。
……
劇本圍讀會結束後，劇組立刻進入了極其緊張的開機前衝刺階段。
卡特琳娜甚至來不及去回味那天圍讀會上的震撼，就再次一頭紮進了伯班克排練室的地獄級威亞訓練中。
然而，好萊塢那台龐大且極其敏銳的八卦機器，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點風吹草動。
僅僅在圍讀會結束後的第四十八小時，一張照片毫無預兆地引爆了整個網絡。
TMZ娛樂搶先發布了獨家爆料。照片的畫質有些模糊，顯然是用長焦鏡頭在遠處偷拍的——那是兩天前，卡特琳娜拿著那本印著福克斯影業Logo的劇本，大步流星地走上製片廠大樓台階的背影。
而另一張配圖，則是休·傑克曼和紮克·埃夫隆在同一天進入同一棟大樓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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